思绪回转，谢凌喧看了看手中的树枝，又看了看楚无寒老老实实伸出来的手，掌心白皙，若是被打上一下，定会泛起一道红痕……

谢凌喧面无表情抬起手，对着楚无寒的手心打了下去……

楚无寒闭上眼，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他睁开眼一看，恰好看到谢凌喧那一下打在了他旁边的地面上。

“手滑了。”谢凌喧重新举起锻神木，又朝着楚无寒打了过去。

“啪”

树枝打在地面上，将冰砖打出一道凹陷。

谢凌喧：“又手滑了。”

他再要抬手时，楚无寒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这次不再闭着眼，反而直勾勾盯着谢凌喧看。

谢凌喧手中树枝轻轻落下，落在楚无寒手心，极轻地蹭了下，像羽毛拂过似的。

谢凌喧道：“如此，便打过了。”

他怎么可能真的去打楚无寒的手心，即使锻神木对身体无害也不行，所以……将人吓一吓得了。

楚无寒先是怔住，旋即唇边绽开笑容：“神尊不生我的气了？”

谢凌喧瞥他一眼：“你知道我为何生气。”

“知道。”楚无寒顿了顿后，实话实说，“我不想让神尊看到我如今本体的模样。”

谢凌喧闻言却有些不解：“之前在仙魔战场上，我不是已经看过一次了？”

虽是白骨，却也极美。

谁知，楚无寒缓缓摇了摇头：“那次神尊看到的，是我刚死去时的模样，但现在……”

谢凌喧明晰了他的话中之意，所以，现在的楚无寒，本体并不是凤凰白骨那种模样了？

他脑海中浮起不久前隐约看到的那团阴影，轻声道：“你若不愿，那我便不去看。”

楚无寒现在脸上的表情，着实让他有些心疼。

“神尊可还生我的气？”楚无寒试探问。

“下不为例。”谢凌喧道。

换而言之，就是不生气了。

楚无寒脸上笑容重现，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

“琉璃果是怎么一回事？”谢凌喧并没有忘记这个让楚无寒出现异常的罪魁祸首。

楚无寒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原本他为凤凰时，琉璃果可以用来抵挡涅槃的痛楚，原理便是涅槃之力与琉璃果相互抵消。

但他现在没了凤凰本源，没了涅槃之力来压制琉璃果自身的力量，才会导致出现了意外。

“原来如此。”谢凌喧颔首。

沉吟了下后，他看向楚无寒问道：“我现在要出发前往妖族旧地，你可愿随我一同去？”

“妖族旧地？”楚无寒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仙界的金钟响起与妖族有关，问题就出在妖族旧地上？”

谢凌喧：“不错。”

正因为是妖族旧地，他必须要看一看楚无寒的想法，而他也能猜到楚无寒的选择。

果不其然，楚无寒点头：“去。”

一路上，谢凌喧言简意赅，将此事的关键告诉了楚无寒。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看到了仙界的仙云舟，但只看了一眼，之后他们便不得不将目光落在前方的妖族旧地。

此处乃是妖族旧地边缘。

妖族族地与传承不复存在之后，整个妖族所在之地便渐渐没了生机，灵脉断绝，草木枯亡。

妖族族人虽未死绝，但已经不会再有新妖族诞生。

久而久之，妖族旧地上只剩下一些等死的妖族，和其他族被赶出来的人，也算是还有些生机存在。

但如今，这里竟连一丝生机也没有了。

楚无寒神色凝重：“一个月前我来这里的时候，还不是这般模样。”

谢凌喧隐约察觉到妖族旧地中，有一股非同寻常的气息，他和楚无寒止步于边缘之外。

一步之遥，妖族领域内的土地死气沉沉，不属于妖族领域的土地却仍旧保留了灵气。

这就是妖族族地被毁的后果。

谢凌喧半蹲下身伸手触碰了下妖族领域内的土地。

仅仅一瞬，他眼神一凛，收回了手。

“这片土地，在不断地吞噬生机。”

想来，原本还生活在妖族旧地中的那些人，就是被吞噬了生机而亡，妖族旧地才成了真正的死地。

楚无寒闻言，眼神冷然，周身魔气震荡。

“那些人又折腾出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