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瘫坐在地上,想要缓缓让静默值降下来,可惜根本没有用。他看到,整艘船慢慢变成了一条鲸鱼,他背景与意义吞了进去,慢慢潜入了海底。
过一会,他又看到,周围的场景像那些玻璃杯一样破碎开来,那些破碎的画面慢慢变化……
变化成了一些他过去的记忆。
他看到了他的恨……
他看到了面前,一张白色桌子缓缓升起,一把椅子托着他一同上升,最后,停在了虚空中的某一个位置。
手边依旧放着那盘未动的薄饼,身边的影子客人却慢慢凝聚出了形状,一些小小的特征开始出现。
两男一女,分散着坐在他的左右边,此刻正在切切私语,不知道在讲什么。
夏炘也的手放在雪白的桌布上,不断溢出的血将身前的那块区域逐渐染红,直到变成黑色。
“哼哼。”黑暗中突然传来熟悉的轻笑声,夏炘也耷拉的眼皮顿时停止了闭上的动作,随后用尽全力,将手边的那瓶粗盐打翻在桌,将手上的伤口狠狠按了上去。
一种直达心口的疼痛瞬间将他僵硬的脑子生生劈成了两半,夏炘也再一睁眼,熟悉的水晶吊灯晃着他的眼睛。
坏消息是,他现在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但好在,起码他还有意识。
只要他还能动,他就还有机会。
“厨房在哪里?”他努力挤出几个字,对着胡可斯问道。
木偶此刻站在他的额头前,背对着光看不清他的神色,不过……木偶本来就没有表情。
没有人回答,整个宴会厅一片安静。
“至于吗?”良久,木偶的嘴里才吐出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夏炘也没明白对方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又是好一阵沉默,就在夏炘也准备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先找找时,胡可斯终于开口了。
“跟我来。”
走廊上,上演着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
一个木偶,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扶着墙,一寸一寸挪动着步伐跟上。
最后,他们停留在一个冰箱前。
打开冰箱门,一股巨大的腐臭味扑鼻而来,让夏炘也又精神了不少。
冰箱里血红一片,几乎全都塞满了肉,除了最下方,似乎,放着一个盆栽。
他将那个东西抽了出来,是一个花盆,里面有一些被冻得梆硬的黑色泥土,不知道为什么放在哪里。
夏炘也试探着,将手里的玫瑰插到了土里。
玫瑰原本是绽开的,但是在插入泥土的瞬间,娇艳的花瓣不断收拢,变成一个花苞,花苞慢慢变小直到消失不见,紧接着,玫瑰的茎干向泥土里缩去,最后,一瓶透明液体冒了出来。
透过阳光,那瓶液体在夏炘也手中折射出一束束白光。
系统的声音又传来,但他已经听不清楚了,只知道这应该也是一个线索。
那本航海日志,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那个物品,直觉告诉他,这个线索使用在那本书上的。
“帮我……帮我个忙。”夏炘也看向脚边的木偶,沙哑着开口,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回到那个房间里,现在他只能向面前这个奇怪的小家伙求助。
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了,如果对方愿意帮他,那么他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可以找到所谓真实的结局。
胡可斯又陷入了沉默,但这次似乎是看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很快开口,“可以。”
“但我有一个条件。”
夏炘也看向他。
“我要你和我等价交换一样东西。”
“你想要什么。”
木偶咯咯笑了起来,似乎听到了什么愚蠢的问题。
“你现在,除了这条命,可没有吸引我的东西。”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本日志已经出现在了夏炘也的膝盖上。
“等到那天你有了足够珍贵之物,我自然会来向你索要。”
一只男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了出来,接过了夏炘也手中的液体,缓缓地倒在了有字迹的地方。
真实的结局,慢慢浮出水面。
「……死了……我杀了她」
……
“到时候,无论我向你索要什么,你都没有拒绝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