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饭?”
“放心,毒不死你……妈今天晚上值夜班,她特地跟我说的,让咱俩看看冰箱里还有啥,消耗消耗,她明天买新菜回来。”
提起游远声,游叙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哦。小姨不是大前天才值了夜班,怎么又值?”
“她们科室有个姐家里小孩生了病,跟她换班来着……炒个芹菜?”
“不吃芹菜。”
“那蘑菇?”
“有股土味。”
“毛病那么多呢!不吃饿死你。”
“我炒吧,别把你那新美甲劈了。”游叙把游繁书赶开,“我最近看新闻上说咱这一片有异常物,你最近出门可注意点。”
“知道!再做个汤吧?”
“行,你把芹菜择了给我拿来。再拿块肉,你回来这么长时间不知道把肉化上?”
“去,还教训起我来了。你不是不吃芹菜?”
“逗你玩,你还真信。”
“游叙!我看你是要死!”
游叙笑着躲过游繁书的手,眼角无意间往窗外一瞥,楼旁那棵半死不活的白蜡树边上,好像站了个人。
宽肩,戴着口罩帽子,正在往楼上看。
她背后猛然出了一层冷汗,但再一细看,又没人了。
刚才……不是错觉吧。
游繁书察觉到她的异样,也到窗边往外看,“看见啥了这么专注?帅哥?”
“没事,看错了。”游叙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我以为是熟人呢。”
然而直到吃完饭她背上那层寒毛似乎都没完全平复。游繁书在洗碗,游叙走到阳台上,只露出眼睛,仔仔细细扫视过所有角落。
……没人。
那到底是谁,他要干什么?
游叙坐在床上,打开手机点进微讯,又仔仔细细把通讯录过了一遍,确定其中没有任何她能把人得罪至此的存在。然后点进号码本,点进八百年没用过的企鹅,点进围脖,点进红薯……
要不还是报警吧?
可她又没有证据……会立案吗?
正在举棋不定的时候,游繁书喊她,“游叙!你看看阳台上还有洗洁精没有,厨房没了!”
游叙目光扫过另一侧。
她们这房子很小,二室一厅,不算公摊总共65平,阳台连着客厅,一半放了洗衣机,又有一半勉强隔出来塞进去张小床,那就是游叙的房间了。冬天冷夏天热,而且不隔音,但毕竟是住在姨妈家,不是楼梯间还没遭到虐待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游叙从柜子里找出瓶新的洗洁精,拿到厨房。
“给。”
“我是要洗洁精,不是地板清洁剂!”游繁书看一眼瓶子差点被她气笑,“怎么回事,你今天这么心不在焉的?”
游叙这才惊觉自己拿错了。她把瓶子放下,说,“我出去买。”
“哎?倒也不用,都这个点了……喂!游叙!”
不等游繁书说完,游叙已经换上鞋出了门。
她一路奔下楼梯,直奔刚才看到神秘人的地方,当然现在这里已经空空荡荡。她站在树下,缓缓抬起头。
……他当时,就是在看她们家的厨房。
他要干什么?是想杀她,还是针对她家所有人?如果只是想对付她,他站在那干什么?
游繁书和游远声,到底有没有危险?
她站在原地不断扫视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猫叫。她正准备再四处转转,手机忽然叮叮响了一声。
一条短信进来,陌生虚拟号。
“我已经走了。”
是那个人!
这又是什么意思?杀戮预告吗?行刑前的人道主义关怀?
游叙盯着短信看了许久,缓缓把手机放进口袋。
她去商店买了瓶洗洁精,一路上都在四处打量,直到回家,都的确没再见过那个身影。
无暇回应游繁书的嘀咕,游叙下定决心,给那个号码回了短信。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