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一把抓过去,把包扔给另外一个人。
那人把钞票拿出来,又看了看里面确定没有其他东西,将包一丢,掂了掂钞票重量,嬉笑着说,“就这些么?没别的了?”
“我我我我我我就这些钱……”中年人双手抱着脑袋,眼看就要哭出来,“都给你们了……”
刚才抓包那个男人拖过他领子,面巾垂下来,几乎碰到他的脸,“不是在骗我吧?”
“我没有,我我我真的……啊!”
男人一枪托砸下来。
他拿的是Hi-Point半自动□□,便宜耐造,也相当沉,将近九百克的重量像个砖块,这一下下去当即把人砸了个头破血流。中年人从座位上翻下去,咕咚一声砸在地上,不动了。
游叙听到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坐在对面的羽人有点不安地稍稍炸开一点翎毛。
男人举起还沾着血的手枪,环视车厢众人,“都老实点,不然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乘客们噤若寒蝉。
两个男人过来在不知道死了还是晕了的中年人身上上下摸过一遍,从他裤子里摸出个小盒,里面放了枚金戒指。俩人把盒子丢了,迫不及待地咬了口戒指,立刻留下一个清晰印痕。其中一人蠢蠢欲动地看过四周,看样子还想再找个肥羊,却被另一个拉住。
“别太放肆。”他低声警告,“一会首领就过来了。”
那人这才悻悻停手。
首领?
游叙的耳朵竖起来。17帮的首领要过来,这不是普通抢劫?
车厢门响起喀拉声,被人一脚踹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进来,手上还拖着一个人。他穿着和其他人明显不同,通体漆黑,没有装饰,戴了一个骷髅面罩。他手上那个则是列车员打扮,制服上沾了一大片血,不过好消息是还在喘气。男人一来,其他人立刻不吭声了,各自站在车厢四处,静静等他发言。
男人很明显非常满意这种局面。
“我已经杀了两个人。”他刻意放慢了声音,手上那把□□刀在阳光下泛着淡蓝的光,“我不打劫,只是来找一个人,只要找到她,立刻放你们走。”
列车员在他的手臂钳制下发出呼哧呼哧的痛苦喘息声。
男人又看了一遍车厢。
“我要找埃莱奥诺拉。”他说,“她在哪?”
这话一出,游叙立刻感觉到对面的羽人身体绷紧了。
满车厢笼罩在寂静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动声色地打量身边人。
几秒钟后,男人不满地压低声音,“没人出来?”
他把□□刀的刀刃放在列车员脖子上,一条细细的血痕出现,随后开始往下淌。列车员拼尽全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使劲往另一个方向靠,但显然作用不大。男人手臂上绷出一条青筋,“那我可就要动手……”
“是我。”
游叙对面的羽人女孩站了起来。
她背后的翅膀因为紧张轻微开合,每根羽毛都炸起来,显得她整个人特别宽。她往前走了两步,加重语气,“我就是埃莱奥诺拉。”
男人眯起眼打量她。
几秒钟后,他松开手,朝一个手下别了下脸。
一个男人过来,拿扎带捆住她双手,又狠狠在她肩上一推。
“出去!”他呵斥。
埃莱奥诺拉没有反抗,顺从地跟着男人下车了。
两人背影在列车门前消失,打头的男人大笑起来,提起刚刚放松吐出一口气的列车员,一刀捅进他脖子。鲜血如同喷泉一样飞溅出来,甚至冲上了天花板。男人抹了下脸,松开瞪大眼睛软倒的列车员,用还在滴血的刀尖指向车厢。
“会开火车的人都死了!”他狞笑着说,“你们这些人,要是不想走着回去,那就都到车头来交钱!”
本来就瑟瑟发抖的乘客们顿时都变成了鹌鹑。
男人一脚踢开列车员的尸体,拉过旁边那个倒霉的血橙人,逼近他问道,“你想怎么选,嗯?”
血橙人脑袋上全是溅上的血,显然不想真的被榨成汁,战战兢兢地答,“交……交钱,我交……”
男人一把把他推开,血橙人立刻连滚带爬地冲到车厢前面去了。
有了个带头的,其余人也开始陆陆续续地站起来,走到车头去交钱。
乘客们慢慢消失,最后只剩下游叙和晏衡。
一个男人看到她怀里紧紧抱着的包,大踏步走过来,拿枪指着她。
“你拿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