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莱奥诺拉低低冷笑。
跟随游叙的提示两人如法炮制,也拿下第二个人。埃莱奥诺拉从这人口袋中摸出烟盒看了一眼,又随意丢在他身上。
“废物。”她用气音说。
剩下的两个机动保镖就好办了,只等他们经过楼梯口时拿下就行。不过一连动作四次,还是对维罗尼卡的伤口负担太大,不可避免地撕裂开,血慢慢渗了出来。
埃莱奥诺拉皱着眉查看她的伤。
维罗尼卡想躲,没躲开。
“你不能再和我一块进去了。”埃莱奥诺拉认真地说,“你的伤……”
“不行。”维罗尼卡很坚持,“要是你不让我跟着,那你也不能进。”
埃莱奥诺拉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好吧。”她妥协了,“但我们得换个方式。”
五分钟后。
主卧外的走廊大灯忽然开始忽明忽暗。
“嗯?”门外的保镖之一疑惑,“灯坏了?”
“电压不稳吧。”另一人说,“有时候就是会这样,一会就好了。”
“说起来另外那几个哪去了?”
“到楼下打牌了吧。”
“打牌?我也想去……总比在这看着强。”那人瞥了眼主卧门,关得紧紧的,但还是有些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一个小白脸,还真把自己当老大了。要不是唐宠爱他,能让他得手?”
“嘘。”另一人比划了一下,没有几分真要阻止的样子,“听说他派人去追杀埃莱奥诺拉小姐了……”
这话刚落地,走廊大灯扑闪几下,彻底熄灭了。
整条走廊里只剩下楼下和窗外透进来的隐约的光。两人警惕起来,其中一个抽出武器,看到楼梯下有人正走上来。
黑色的哑光衣料,看款式是自己人。
他稍稍放松,大声问道,“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灯灭了?”
那人没有回答,微微抬起头。
朦胧光线中,他看到一副年轻的面容。
……一张,熟悉的脸。
扑通。
“怎么回事?”被单独留下的另一人也不安起来,“喂,你在吗?”
无人回应。
他咬着牙,按开对讲机,但里面只有一片沙沙声。
线路也出问题了?
他拔出枪,双手握把,向前走了两步,忽然眼前一片大亮,晃得视线瞬间消失,同时有什么东西缠过来,转眼就失去了意识。
埃莱奥诺拉把他拖到角落,捆起来。
“干得漂亮。”游叙说,“你们现在可以进去了。”
埃莱奥诺拉深深吸了口气。
“好。”她说,“那我开门。”
她按下门把手,轻轻推开主卧的室内门。
里面传来……极其不堪入耳的声音。
埃莱奥诺拉面无表情地走进去,顺手给子弹上膛。
这是个非常大的套间,外面是玄关、待客室和衣帽间,布置繁复奢华,水晶、宝石、珍珠、珊瑚比比皆是,在灯光下耀瞎人眼。埃莱奥诺拉对这个房间的布局极其熟悉,根本用不着打量,大步走到卧房里。
卧房倒是装修简约素净不少。
那张四柱床上滚着两个人,纱帐随风飘动,朦朦胧胧。露台的门半开着,能从床上直接看到尤卡尼斯湾,夜晚的海湾在这里看来只是一条宽阔黑线,在布满星光的穹顶下缓慢流淌着。埃莱奥诺拉盯着大床看了两秒,喉咙里泛起一阵恶心。
她抬手,开枪。
尽管装了消音器,但一枚钉进床头的子弹还是惊醒了两个人。
“什么人!”
男的惊慌弹跳起来,一把抓住旁边羽绒被裹在身上,女的没有东西可盖,只能用床帐稍作阻挡。
埃莱奥诺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日安,安德鲁。”她微微咧开嘴唇,“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你是……”安德鲁浑身战栗,“你没死?”
埃莱奥诺拉没回答。她用枪口对准那个女人,轻轻摆了摆。
女人也顾不上没有衣服,随手捞起扔在旁边的一件外套,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随后就是一声沉闷的倒地声。
维罗尼卡还在外面。
“现在我们可以单独聊聊了。”
埃莱奥诺拉说。
“关于唐的死,你有什么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