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幕斯堪尼亚震撼登场

临时有事。半小时后。

他能想象苏黎世那边，她或许正被某个突然的会议、一通紧急的电话，或是一份必须立刻审阅的文件绊住了手脚。这很“安凝”，永远有优先级，永远有条不紊，即使是“想听听你的声音”这样私人的约定，也可能为突如其来的工作让路。

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混合着紧张和甜蜜的期待泡泡，无声地破灭了一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带着些许失落的理解。他当然理解，工作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悬在键盘上，很简短地回复：

「好，你先忙。不着急。」

发送。

然后，他放下手机，依言起身，走向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带走体表的疲惫，却冲不散心底那丝淡淡的、悬而未决的怅然。

他洗得比平时慢了些，仿佛在拖延时间，也仿佛在平复心情。半小时，足够他洗完澡，吹干头发，换了一套舒服的运动服。

然后，他重新坐回床边，拿起手机。屏幕安静，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信息。

半小时的时限，似乎快要到了。

窗外的杭州夜景璀璨，而酒店房间里一片寂静。

而楼下庭院里，那辆哑光黑的斯堪尼亚房车，依旧沉默地停在原地。

方澜序洗了澡，换上纯白背心和舒适的黑色运动套装，完美勾勒出他高大挺拔、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卸去了舞台妆和紧张感的英俊脸庞在浴室暖光下显得干净清爽，眉宇间带着一丝等待的沉静。

手机屏幕亮起。

只有简单几个字：

「下楼，到停车场。」

方澜序微微一怔。下楼？停车场？不是半小时后打电话吗？难道她人……？

这个念头像火花一样在他脑中闪现，随即又被理智按捺下去。怎么可能。她在瑞士，隔着九千公里的飞行距离。

他几乎是立刻起身，抓起手机和房卡，快步走出房间。走廊空旷安静，他的脚步无声的落在在厚厚的地毯上，只有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下清晰地搏动，带着某种莫名的预感。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他走出大堂，夜晚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停车场比之前更安静了些。灯光昏暗，只有那辆哑光黑的斯堪尼亚越野房车，依旧如同沉默的巨兽，停靠在原来的位置，在阴影中蛰伏。

「我到了，在停车场。」

发送。

几乎是信息送达的同时，那辆斯堪尼亚的车头大灯，毫无征兆地闪烁起来。

明亮的光束划破昏暗，短暂地照亮了前方的地面和车身冷硬的线条，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信号，而是明确无误的指向。

方澜序的心脏猛地一跳，握紧手机，向前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