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凝任由他抱着,手继续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终于放下戒备、露出柔软肚皮的猛兽。
过了一会儿,方澜序重新抬起头,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重新变得轻快了一些:
“后面两个音乐节,因为台风取消了。所以突然多了几天假,就回北京了。” 他笑了笑,带着点自嘲,“本来想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结果……”
结果,她来了。用一场突袭,把他所有的“整理”计划打得七零八落,却也给了他最真实、最有效的“治愈”。
安凝也笑了,那笑容很放松,带着点促狭:“结果被我打乱了?”
“嗯。” 方澜序很老实地点头,然后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而甜蜜。方澜序开始絮絮地跟她讲起这几天在北京的“假期”生活——试图烤曲奇却烤焦了的糗事,去唱片店淘到的几张绝版黑胶,甚至包括他今天下午原本打算“整理内心”却对着乐谱发呆的傻样。
他说琐碎。但安凝听得很认真,眼神一直落在他脸上,随着他的讲述,时而微笑,时而露出一点点心疼,时而又被他笨拙的形容逗得眉眼弯弯。
安凝就是喜欢看他,很神奇,娱乐圈也好,身边来来往往的各种优质男性,年轻才俊,世家子弟,帅气的男人在安凝的生活里是寻常风景。前男友许川更是惊为天人的存在,但是,都和方澜序不同。她就是觉得他讲话也好,唱歌也好,开玩笑也好,一行一动,都在她的心上起舞。
现在,这个男人,在自己最放松、最信赖的人面前,卸下所有光环和心防,展示着自己最日常的本真内心。他分享他的工作,他的疲惫,他的小乐趣,他的小烦恼,安凝的心里是熨帖的快乐。
这种“被倾听”和“被全盘接纳”的感觉,对方澜序而言,是比任何物质给予或身体亲密,都更让他感到满足和安心的东西。
他讲完了,停下来,看着她。阳光在她脸上跳跃,给她细腻的肌肤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整个人陷在色彩浓烈的地毯和靠垫里,慵懒,放松,美丽得不可思议。
“你呢?” 方澜序轻声问,手指缠绕着她一缕柔软的长发,“这几天……忙吗?”
安凝眨了眨眼,似乎从听他讲述的专注中回过神来。她微微抿了抿唇,语气也带上了点分享的意味:
“还好。昨天刚到北京,今天上午那个峰会,主要是见几个老朋友,聊点事情。” 她顿了顿,补充道,“本来下午还有个小范围的茶叙,我推了。”
方澜序的心轻轻一动。她推掉了工作安排,来了这里。
“为什么推了?” 他明知故问。
安凝看着他,眼神清澈,带着一丝坦然的狡黠:“因为……有人给我发了个地址。我觉得,比起听那几位老先生争论下一波文化投资风口在哪里,来验证一下这个地址的真伪,似乎更有趣,也……更重要。”
她的回答,巧妙地将“我想见你”这个直白的动机,包裹在了轻松调侃的外衣下,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让方澜序心动。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那……验证结果如何?” 他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问,气息交融。
安凝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用一个轻柔却缠绵的吻,代替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