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瑶与姜若汐再次去花颜阁,只是与上次不同,这次萧烬让景元跟着。
“听说掌柜与沈侍郎的公子沈云辞相识。”语气淡淡,不疾不徐,虽无半分凌厉,却自有一番沉静气度。
贞娘知道她们为何而来,自从新娘被杀案在京中传开后,花颜阁的生意越不如前了。外面的人都在说,是她卖的胭脂害死了人。
“是,我与沈云辞相识的那时,并不知道他早已有婚约。”贞娘的手捏成拳,若不是被沈云辞骗,她怎么会跟有婚约之人纠缠不清。
“不知你可否见过夏小姐?”
“见过一次,当时她来花颜阁,我身体不适,便让凌霜招待她。”微微颔首,从容应道,语气淡然无波。
“掌柜说得对,那天是我接待了夏小姐,当时她还对店里的东西挑剔。”声音轻细,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夏织烟将花颜阁的东西看了遍,都不满意,凌霜将新品拿出来,她闻了味道,不是说不喜欢,就是觉得差点什么。
“沈公子骗了你,你就不恨他。”缓声询问,语气平和。
“恨有什么用,他是世家公子,即使恨也只能惹着。”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
她来京中,遇上的第一个人就是沈云辞,他对她说了好多真心话,当时她天真的以为沈云辞会娶她,结果只是玩玩。
恨,但她更想好好的活着。
“听说阿菱与孟小姐发生过争执。”姜若汐抬眸望向阿菱,轻声一问,语调平静,却字字清晰入耳。
“当时店里的客人实在太多,孟小姐砸了店里的胭脂,便争执了下。”垂首细声应答,语气温顺恭谨。
那几日,花颜阁全是人,她本来要给顾客拿胭脂,没想到出来便看见孟辞烟将几盒胭脂摔在地上,上去跟她说了几,便被打了一巴掌。
“后面还是凌霜招待的孟小姐。”阿菱补充说道。
“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你一巴掌,你就不记恨她?”姜若汐语气带着几分审视,缓缓问道。
“记恨有什么用,孟小姐的父亲是孟侍郎,惹到他,就相当于想死。”语气平静。
有一次,孟府的一位丫鬟给她买东西,就回去晚了一会儿,回去就被打得半死,至此之后,京中的百姓不敢惹这位孟小姐,怕不小心死在她的手上。
权利才是最可怕的,若没有权利,怎能复仇。
“阮素心没有问题,她做喜娘十几年,每个人提到都是说她行事麻利,样样周到。”
沈策让人去查了阮素心,她家中有一子,如今在私塾教书,为人老实,这几日一直住在私塾,没回过家。
“能将药放入妆品里去的,还能不知不觉,只能是花颜阁的人。”
可想不通,为什么要杀新娘?
“我让人去调查花颜阁阿菱跟凌霜的身份。”
贞娘的嫌疑不大,若她爱沈云辞,她只用杀了夏织梦就行,何必杀其他四位,反倒增加麻烦;阿菱与凌霜是最大嫌疑人,她们是最容易接触到这些东西的人。
马车上。
“听说谢慕安最多只剩下五天时间。”
这几日谢府忙前忙后,为谢慕安寻遍名医,都没有人能解枯生蛊毒。本想寻药吊命,可事与愿违,谢慕安这几日处于生不如死之中,想睡就会被痛醒。
孟繁英整日诵经念佛,请求菩萨保佑;许卿如为了谢慕安,已经几日没合过眼;谢岳因为家中丑事,下朝后第一时间回到将军府,将府门关紧。
“五天,太医院的医官还真是有本事,能让他再世上在多痛苦几日。”
枯生蛊毒没有解药,最多能吊几日,不过越这样下去,中毒的人会生不如死,饱受病毒折磨,不过这更好,越痛苦她越高兴。
“若汐,你不觉得,我这样狠毒吗?”眼眶一热,忙偏过头去掩去神色。
她本想做个安分温顺的女儿,可父亲凉薄,姨娘歹毒,硬生生将她逼至绝境,再无半分退路。
“不觉得,将军府的人本就是人面兽心,你这样做对他们来说已经够轻了。”垂眸哽咽,语气软得发颤。
她是最知道谢清瑶在将军府受了多少苦的人,被让推进湖中,没人去救,只能自己爬上来,府中人见嫡母不受宠,受寒不请大夫,只能自己为自己诊病。
伯母为了将军府,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许卿如仗着自己受宠,便将伯母房中的医书烧了。若不是伯母,将军府怎会有如今的地位,而他们却在得到想要的一切之后,让伯母郁郁而终,在那将军府熬干了一生。
“待谢慕安死后,我在送将军府一份大礼。”唇瓣抿得发白,满心涩意翻涌,却只能生生咽回。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与你站在一起。”
七岁时,她只是生了小小风寒,不料入夜便发惊风,浑身抖作一团,昏沉不醒。那日谢清瑶正好在姜府等伯母送药,回来接她。当时啼哭无声,只余一身冷汗,清瑶跟伯母一起,学了一些医术,当时若不是及时给她诊治,恐怕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