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过后,谢岳派人去寻找,也没找到当初的那位稳婆。
许卿如心头暗喜,找不到稳婆,就没有人能证明川儿不是老爷的孩子,只当这件事再无对证,自己安然无恙。
她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窃喜,整理衣裙,缓步走入正堂,便觉得气氛凝滞得可怕。见谢岳端坐主位,玄色锦袍衬得面色冷冽如冰,堂内气氛肃杀,下人皆不敢做声。
许卿如心头一慌,上前轻声询问:“老爷,今日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不是没找到稳婆吗?
谢岳猛拍案而起,茶盏震得作响,怒声呵斥:“你且看看你父亲做下的好事!”
许卿如浑身一颤,她父亲做了什么让老爷怎么气。她低头看向地上的罪证与查封文书,瞬间面无血色。
怎么会这样,这件事不是没人知道吗?
谢晚吟捡起来看,什么些的是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罪证确凿,已然被擒,许府也因此被查抄。
许卿如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声音颤抖不止,“老爷,妾身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父亲从未与妾身提及半句,还请老爷明察,还妾身一个清白。”
“这谢府,自从你掌家之后,就没安稳过一日。”语气微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
青禾接过老夫人的茶盏,让身后的丫鬟拿去倒了,换新的来。
管家守义也从柴房押出来,无论这件事的真相如何,今日他必须要将这件事解决。
宸王出手,皇上得知这件事已经大怒,若是再不解决,他这大将军也不用当了。
“这将军府还真热闹。”
众人看过去,她怎么来了。
“谢清瑶,你来这干什么。”
谢晚吟想过去杀了她,因为这个贱人,她一次一次在宸王面前丢尽颜面。
谢清瑶上前一步,扬手便是一记脆响耳光,狠狠的摔在谢晚吟的脸上。打完缓缓收回手,指尖微麻,没想到这巴掌打得自己手骨微疼。
“谢清瑶,你竟然敢打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气急,指尖都因怒意微微发颤。
谢晚吟手碰着被打的脸,以前这贱人连对她说一句重话都不敢,现在居然敢打她。
“有何不敢。”语气清淡平静,却自带威严,一字一句不容置喙。
谢清瑶坐过去,坐在曾经母亲做过的位置,主位的左侧,扫了在场的人,谢凛川居然不在,看来是被谢岳关起来了。
“谢将军不是要找人吗。”拍拍手,就有几个人走进来,稳婆跟大夫及时跪下,“这就是当初给许卿如接生的稳婆和大夫,谢将军应该有印象吧。”
听荷拿着一壶茶过来,将军府的东西她可不敢碰,怕一不小心死了。
“老爷,当时是夫人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骗你的。”垂首低声应答,语调怯怯,满是小心翼翼的忌惮。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给你的。”许卿如厉声怒斥,语气躁急,胸口起伏不停。
“闭嘴。”谢清瑶觉得她烦躁,将手上的茶盏扔在她面前,茶盏坠地,一声脆响,玉瓷碎裂四散,满地晶莹狼藉。
这茶盏价值连城,她就这样摔碎了。
“继续。”
“当时夫人给的实在太多,我就想着反正这件事没人知道,就瞒了下来。”敛声回话,语调微颤,满心惧怕不敢抬头。
一百两银子,那可是他半生积蓄都不及的数目。
这件事后,他就离开开了十几年的医馆,就担心后面这件事被发现,被灭口。
“你呢。”谢岳脸色骤变,气息微怒,语气满是震怒与失望。
“二公子是足月生的。”稳婆战战兢兢开口,语气怯弱,怕惹到堂上的人,“是夫人,她当年给了我两百两银子,让我告诉老爷二公子是早产,我要是不照做就杀了我。”
她当时也被吓坏了,所以二公子平安出生之后,她便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怕被发现。
“老爷,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守义伏在地上连连叩首,声音发颤,只求绕过一条性命。
“老爷,这不是真的。”泣声断断续续,语调慌张,泪水混着话音不住发抖,“是谢清瑶,这些人都是她找来的,一定是她陷害妾身。”
“陷害。”语气轻缓坚定,每一字都清晰有力,尽显从容霸气,“你若不这样做,我怎么陷害你。”
“谢将军若不信,可以请太医院的医官亲自验证。”声线清冷干脆,语气利落,不带半分拖泥带水,“但若到那个时候,朝堂之上,所有人都知将军府的这事,你该在朝堂怎么立足。”
谢晚吟跪孟繁英前,颤巍巍开口求情,话语哽咽,神色间满是凄惶:“祖母,这件事一定不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母亲。”
“谢清瑶她恨将军府的所有人,她不能信。”
说的对,她是恨将军府的每一个人。所以,谢晚吟,你怎么就没想到自己的结局。
孟繁英最注重谢家的血脉,她绝不会让这种混淆谢家血脉的人留在谢府。
“是啊。”开口不急不躁,语气坚定,尽显主宰一切的气场,“祖母,我一个外人说的话确实不能信,可谢家的血脉不能混淆。”
她知道孟繁英最注重的是什么,许卿如混淆她谢家的血脉,她跟她的好儿子都得被赶出将军府。
“这件事我管不了,岳儿,你房中之事你自己管。”语声微厉,目光沉冷,威压令人不敢喘息。
什么,祖母她不管这件事,那母亲怎么办。
“祖母。”带着哭腔苦苦哀求。
“守义,本将军在给你一次机会,说清楚本将军还可以考虑绕你一命。”面色骤然沉冷,语气肃杀,一字一句皆含怒意。
谢清瑶看着地上人,谢岳说绕他一命,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