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繁英喜欢听话,为她所用的,所以许卿如就是她心目中的将军府嫡母。
而她的母亲,凭着太医院医官的身份,让她不得不承认,谁才是将军府唯一的嫡母。
“先不想这个。”浅浅笑着开口,语调轻快,“我让人准备了些饭菜,庆祝一下。”
姜若汐让人将菜搬到谢清瑶的院子里去,她打算去挖几坛桃花酿。
“我去拿坛桃花酿。”直奔她父亲的院子去。
姜崇院子的桂花树下,埋了许多好酒,有几坛是专门为她酿的,等她有朝一日成婚,便一起送过去。
姜若汐从小便爱盯着他酿的酒,尤其是青梅酿,每年都会喝完。
“叔父要是知道,又要说你了。”唇角噙着淡笑,语调温软,举止间都是放松。
每年酒才酿好就没了,有时候他一口都尝不到,就被喝光了。
“你是知道的,他一辈子最爱的就是酒。”偏头跟她说笑,语气灵动,“身体本来就不好,大夫都说了少喝,每次都不听,所以我这是帮他。”
前几天晕倒,还是清瑶救了他。
所以从今天起,这些酒都是她的了。
“若是苏汀雪还活着,将军府如今会有现在的局面。”
老夫人拍着桌子,谢岳在一旁听训话。
“母亲,她的死有一半是你造成的。”
当初他想娶苏汀雪过门,孟繁英还阻止了好几次,还是他去说,娶了她之后,一定会光耀门楣,才同意的。
而且,孟繁英也是最爱给她找事的人,不是那病了,就是那痛风,那段时间苏汀雪连续几日没休息,就担心她出事,结果换来的是,‘就你这样子,连自己都管不好,谢府的掌家权交给你,我不放心。’
那之后,她又掌家半年,在交给许卿如的。
那时的许卿如每日照顾她的起居,哄她高兴,是她最满意的儿媳妇,后面若不是那贱人有点用,她怎么可能会是将军府的嫡母。
人都死三年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想个办法,将谢清瑶接回将军府。”开口带着沉沉的威压,尽显老谋深算的阴毒。
等回来之后,她还不信教训不了谢清瑶。
今日她摔的那瓷杯,可价值千金,她就这样摔了。孟繁英看着心口都是疼了,这三年将军府大不如前,若是将谢清瑶接回将军府,她的就是将军府的。
“她已经跟将军府断绝关系,这么接回来?”
这件事京中世家都知道,要是让他们知道他一个父亲去求女儿回来,这不是个笑话吗?
“她身上流的是谢家的血,就是谢家的人。”
谢岳手握着扳指,语气轻蔑不屑,寡情寡意,狂妄至极,“那好,如果她不回来,也不必活着了。”
将军府不留不听话的人。
在书房门外的谢晚吟,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不行,若是谢清瑶回来,将军府就没有她的一席之地。
她现在有宸王撑腰,等回来之后,将军府的所有人肯定都要讨好她,那她怎么办。母亲被赶出府,二哥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她不能让父亲、祖母放弃她,一定要将谢清瑶除掉。
只要谢清瑶死了,宸王殿下就会注意到她,她就可以当上宸王妃。都是将军府的女儿,她谢清瑶可以被看上,她当然也能。
“将军府如今这局面,谢岳定会想方设法的将谢小姐接回将军府。”沈策慢悠悠开口,语调慵懒随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接回去,这不是他说的算。”
她好不容易脱离将军府,怎会再次回到那个地方。
萧烬微微敛神,开口时语调沉静,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松弛:“你还是多派点人在尚书府附近,谢岳这老匹夫,谢小姐若不听话,就只有死路一条。”
萧烬想到一个人,开口问道:“景元,这两日又谢凛川的消息没?”
谢凛川离开将军府好几日了,可他派人将附近翻遍也没发现谢凛川的身影,若是死了他还较放心,若是没死,他都目标就是尚书府的谢清瑶。
“已经派人去其他地方查了。”
他也觉得奇怪,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人,一个活生生的人还会凭空消失。
“阿烬,你担心谢凛川会去找谢小姐。”沈策微微一顿,再开口时语气沉了些,多了几分考量。
也是,若是没这件事,他依旧是将军府的二公子。谢慕安死了,他便成了将军府唯一的接班人。
萧烬想不通,找了这么久,为什么没有发现他的身影,除非谢凛川在一个他不会搜查的地方。
“尚书府。”
萧烬起身,这个地方是暂时唯一没有搜查过,可以伺机报复的。
尚书府每天都会有人送菜、送米,要是他扮成这些人混进尚书府,随时都可以动手。
“景元,我跟阿烬去尚书府,你带人将尚书府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