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周妈妈知道销金阁已经被包围了,想从后院逃跑,结果被守在外面的士兵拦下,被押着回来,面色死灰,瘫软倒地,再也没了往日的刻薄嚣张。
“周妈妈,你掌管销金阁内务,助纣为虐,残害女子无数,可知罪?”谢清瑶看着她,语气冰冷。
周妈妈连连磕头,哭着求饶:“王爷,小姐,饶命啊!我是被逼的!是大当家和二当家吩咐的,我不敢不从啊!”
“被逼?”谢清瑶挑眉,“那些被你鞭打的女子,被你悄悄处置的女子,你可曾对她们有过半分怜悯?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士兵将周妈妈押了下去,等候发落。
“殿下,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这件事若传入百姓耳中,便会引起百姓愤怒。
“高淮跟柳云舟必须死。”
掳掠女子,残害无辜百姓,他们就应该被千刀万剐。
姜若汐垂眸跟在沈策的身后,刚才不慎被柳云舟划破的手背,血珠丝丝渗出。她不想让清瑶担心,就拿锦帕遮住伤口,结果又开始流血了。
沈策见状,也是无奈,他一直看着那些官员,忘记了身后还有一个人,转身就看见她受伤。
陡然驻足,“疼就叫一声。”伸手轻执她的手,取出金疮药细细敷上,用素帛温柔的缠紧,眼底藏着几分怜惜。
“世子,我现在你挺会包扎的。”姜若汐抬眸盯着他看。
一只软糯可爱的小兔子模样。
“我让人送你回尚书府。”喉间微哑,一字一顿,暖意漫进眉眼。
“不,我跟你去大理寺。”嗓音利落沉稳,直言剖白,“那户部侍郎,还想调戏我,去大理寺再打他几巴掌。”
这种人就要多大几次,所以她才不会府呢,去大理寺刚好可以看看他要这么解决这些官员。
沈策知道在多说她也不会回去,就让人准备马车和一套衣裳。
那些女子们,个个伤痕累累,面色憔悴,却在重获自由的那一刻,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们对着谢清瑶与萧纷纷下跪磕头。
“多谢小姐,多谢王爷,救了我......”
哭声与感谢声交织在一起,谢清瑶看着她们,眼中满是心疼,连忙扶她们起来,温声道:“你们都受苦了,如今安全了,我们会安排你们回家的。”
念芍站出来说道:“我们如今这样,早就无家可归了。”
即使回去,家中人也会因为这事,将她们赶出来。
谢清瑶看着这二十多位女子,想到了最近八珍坊要准备扩张到时候,到时候定要招人。若让她们去八珍坊,刚好有用的人,她们还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若是各位无家可归,可以去八珍坊,那里会收留你们的。”
萧烬安排马车将她们送走,谢清瑶也为她们选择了另一条路。
“等阿策那里结束,我就要进宫将这件事禀告圣上。”
“圣上会怎么解决这件事?”谢清瑶抬眸,若是昭宁侯与岑伯爷不知道这件事,这也是他们的孩子,教子无方,他们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皇兄定不会让这种人活在这世上。”
昭宁侯府这些年开始没落,也有高淮的一半原因。昭宁侯本想让他参军,建功立业,而他只想吃喝赌博,将昭宁侯的脸都丢没了。
萧烬目光落于她身上,语调清稳克制:“谢小姐与八珍坊是何关系。”
八珍坊两年前在京中开起的,生意火热,客人源源不断,一经成为大楚第一酒楼。而无人见过那掌柜的真容,外人都在猜是男是女。
“八珍坊的掌柜。”语气清浅柔和,说话慢悠悠,带着几分放松的轻软,眼底藏着安心,“两年前我为了收集将军府的情报,便想着开一家酒楼,回京之后还能有所依靠。”
当年她也悄悄回京几次,就为了这八珍坊能在大楚开成。但谢岳跟许卿如每月都会让人去乡下,看她是否还活着,为了不被发现,她将八珍坊的事情搞定之后,剩下的就是姜若汐替她解决。
在这世道,银子才是最重要的。没有钱,怎么能让将军府的丑闻传遍整个大楚。
垂眸看她,声线温缓克制:“谢小姐真是心思玲珑,眼底藏智,事事皆算得通透周全。”
能在两年时间,将八珍坊做成这样,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
“殿下若有时间去八珍坊喝酒,臣女给打个折。”轻声接话,语气温润松弛。
她现在还打算去开个胭脂铺或者茶楼,将自己的银子牢牢抓在手中。
“那就说定了。”随口应和,语调慵懒温和,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暖意。
谢清瑶有个不好的预感,萧烬不会以后要天天去八珍坊吧?
不可能,他一个王爷,怎么会整天没事去八珍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