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瑶翻着每一页,怪不得将军府有这么大的开销,谢慕安欠下的那么多银两,一夜之间就全部还清,原来谢岳贪污了这么多。
“殿下将这账本交予臣女,是想臣女用这账本将他送上断头台。”缓缓开口声线利落,神色沉静。
她查了这么久,谢岳的许多东西都没查出来,看了萧烬是有所准备,是希望她可以亲手将自己的仇人送上去。
“账本就只有这本,谢小姐若是不想的话,可以随时烧了。”萧烬的嗓音沉压如渊,悲喜从不轻显言语。
这么有力的证据,她怎么能不要。有了这证据,谢岳就活不了几天了。
“今日殿下在八珍坊的开销全免了。”
谢清瑶有事先出去一趟,将门关好的那刻,回眸,“殿下,今日这身衣衫,当真温润清贵,风华无双。”眉眼软下来时语声温甜,眼底又藏着几分灵动狡黠。
闻言耳根微热,面上依旧矜贵沉稳。眸底悄悄漾开一抹浅暖笑意,唇角隐忍微抿克制不露,心底却暗自欢喜,满心暖意悄悄藏于眼底深处。
上马车时,刚坐好便看见萧烬,他怎么上来了。
“殿下,臣女是要回尚书府。”
“我知道。”
他难道也要去尚书府?
“我这是担心谢小姐你的安全。”语调沉雅轻柔,字字从容,眼底暖意随话音漫开。
意思就是,有危险的话,他可以上。
“需要吗?”慢慢答话,语气沉静柔和,通透心思藏于轻言细语,“殿下派人暗中保护臣女,是觉得臣女不知道吗?”
在她离开将军府后,就觉得周围有很多人的感觉,很安全,当时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萧烬。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谢小姐的法眼。”
烈日当空,官道大路敞亮坦荡,马车稳步前行,车夫扬鞭催马。忽有一人猛地从路边疾奔而出,直扑车道正中。骏马骤然惊蹄长嘶,车夫急攥缰绳狠力勒停,车轮堪堪刹在人前。
谢清瑶有点不稳,萧烬急忙将手扶着她,以至于没有倒下。
“我家小姐想请谢小姐叙旧。”她眼一斜,尖声轻嗤笑出声,语气尖酸又轻慢,满是不屑。
兰艺的声音,谢晚吟又想干什么。
又是这样,谢晚吟的丫鬟与她还是一样,说话都是觉得自己是主子模样,敢这样趾高气扬的。
她倒是想看看,谢晚吟与她有什么旧可叙。
“殿下,臣女有事,就先走了。”
谢清瑶让车夫先送宸王回去,便随兰艺去往茶楼,上了雅间。让丫鬟守在她必经之路,这谢晚吟究竟是有何事找她。
兰艺开门,一脸不情愿地为她开门,“进。”
出言不敬,话音刚落,谢清瑶扬手便是清脆一掌。她眸色冷冽:“我即便不在将军府,也是主子,你也配同我这样说话?”
兰艺捂着脸,惊得不敢作声。
方才在外都想打她了,只不过怕被说闲话。
“兰艺,退下。”
兰艺不情不愿地将门关上,走到谢晚吟的身后。
谢晚吟轻纱遮面,指尖漫不经心拨弄茶盏,茶烟缭绕间,眼尾藏着阴鸷。
谢清瑶步履轻缓,衣袂无声,茶烟袅袅里,一步步靠近她端坐的身影。
“找我有什么事。”
“姐姐,妹妹就是很久没见你了,想找你叙个旧。”语调甜腻软糯,内里却满是阴恻恻的算计。
没见,前几日不是在销金阁见过。
看了谢晚吟必是有什么事情要求她,只不过是不想求以前最讨厌的人。
“叙旧?”说话浅浅客气,分明是不愿多言的敷衍,“我们直接没有旧可叙,只有仇可谈。”
谢晚吟将脸上的面纱摘下来,脸颊上皮肉起泡溃烂,她看到的被吓到了,这是枯颜绝魂汁,在盛京她就只在销金阁见到过有,当时她还一把火将全部烧了,谢晚吟是怎么中的。
她曾记得念芍说过,销金阁有一种胭脂,专给上等的姑娘用,可她们用完后,几日便全都消失了。那胭脂里应该就是掺和了枯颜绝魂汁,她们才会死的。
但谢晚吟是怎么用上的胭脂?
“谢清瑶,求求你救我,我真的不想让脸毁了。”语气带着慌乱的央求,生怕被一口回绝。
她这几日也悄悄出去见了几位大夫,他们都没有办法,她只能来求谢清瑶。
“你可是在销金阁用过什么胭脂。”开口温和却带疏离感。
她没有用过,只是在离开销金阁前,在一间雅间发现了有一盒胭脂颜色极为艳丽,就想着拿回去试试,结果才用两天就成了现在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