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只想报仇,什么都不想要了。
他们就是担心如今拥有的一切,全都消失。
“祖母,您有时间在这里与我多说,还不如先为她做个棺材。”语调从容不迫,字字笃定,不显半分慌乱,“这毒没有解药,她也就只有几天时间了。”
她就想让孟繁英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死在她眼前,生不如死的样子。
老夫人听完她的话,看着谢晚吟,她脸上还戴着面纱。老天对她怎么能这样,让她看着自己的孙儿一个一个地死去。
谢晚吟听完她的话,开始有点害怕了。谢清瑶从不骗人,若她说得对,那她还真是只有几日了。
“祖母,谢清瑶她一定是骗您的。”开口尖利又急促,难掩心底的惊慌失措。
她还没有嫁给宸王,还没有成为宸王妃,怎么能死。
“祖母,她......她一定是骗人的。”语气虚浮慌乱,强作镇定却早已乱了阵脚。
怎么会这么巧,她就只是从销金阁拿了盒胭脂,就变成这个样子,她不甘心。
老夫人伸手小心翼翼地抚摸她的脸颊,“吟儿,祖母一定会为你请最好的大夫。”语调干涩发沉,显是心神不宁。
谢清瑶如此平静的说出口,那这就可能是真的了。
“小姐,谢晚吟也是罪有应得了。”开口细声细气,恭敬又不失沉稳。
不过她还是觉得这样有点轻了,谢晚吟做了那么多坏事,就这个结果。
“下一步,就是谢岳了。”
她要在谢晚吟死前,看着将军府被封,自己的亲生父亲被抓进监狱,自己一点一点的等着死亡的到来,无能为力。
“小姐,终于要结束了。”
花了三年的时间,调查了将军府的所有消息,现在就只差一步,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是啊,终于要结束了。”
她缓缓抬眸,长睫轻轻一颤,眼底已漫上一层湿意。却死死抿着唇,不肯让那泪珠滚落。喉间微硬,将满心涩意尽数压下,只余下眸中隐忍的涩红。
“祖母,吟儿会......会不会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混杂着剧痛与无尽恨意。
看着镜中的自己,额头上已经开始溃烂,按照现在的速度,她已经出不了门,这可怎么办。
“吟儿,等你父亲回来,一定会找人救你的。”语气带着揪心的疼怜,看着谢晚吟狼狈模样,满是不忍。
现在她的这个样子,连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了,她怎么相信吟儿能恢复将军府曾经的荣誉。
谢晚吟感觉有人拿刀划过她身体,割肉,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啊,好疼。”声线嘶哑凄厉,满是生不如死的哀嚎与怨怼。
突然之间躺在床上,翻来滚去。
孟繁英看不下去她这个样子,便让兰艺看着她。她要去府门等着谢岳回来,就她的吟儿。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兰艺看着她随后,将梳妆台上的妆品摔在地上。
“你去,让父亲找人来救我快去。”开口狠厉刻薄,怒急攻心,失了所有端庄。
“是,小姐。”
直接将手上的胭脂盒重力摔在兰艺的额头上,额头上流出血之后,兰艺扶着出血的地方出去,若她再在里面,定会被她砸死的。
“姜小姐。”
姜若汐坐在亭中,望着飘落的落叶,全然没听见。
“在想什么。”
“想沈策。”
她下意识回头,鬓边珠钗轻响,鼻尖忽然撞上一片微凉衣料。
抬眼时,呼吸骤然一滞。
那人不知静立多久,就站在她身后半步之地,两人相隔不过一厘米,气息相缠,衣袂轻擦。他垂眸看来,眼底盛着浅淡笑意,呼吸轻拂过她眉心,气息清冽,近的她能清晰看见他瞳孔里映着自己慌乱的模样,一时忘了挪开半步。
“原来姜小姐是在想沈某。”他语气低沉,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语气里藏着几分按耐不住的暗喜。
“不是,是口误。”她语气软润温柔,尾音轻轻一挑,带着几分不经意的俏皮。
姜若汐轻轻移到一边,再站起来。
不过也是,刚才她确实是在想沈策了。他们已经半个多月没见了,她也不知道沈策在干什么,当然会想了。
“世子今日怎会有时间来姜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