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他们调查不出来。”
谢慕安中的毒,早就没有了药方,没有人能拿出证据证明是她吓得毒。谢晚吟的脸,若谢岳真不注重谢晚吟的名节,那她也没什么必要帮谢晚吟瞒着这事了。
“老爷,大理寺的人来了。”管家急忙来到兰苑通知姜崇。
“我不会有事的,别担心了。”她声音沉静,语气温和,一字一句都在抚平他们的慌乱。
萧烬有事,便是景元来将谢清瑶带到大理寺,他走前就已经将所有事吩咐好了,大理寺没有人敢为难她。
“谢小姐不必担心,就是去大理寺呆一日,就可以回来了。”
姜若汐拉住她的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知道清瑶不会有事,但如果出事该怎么办。
“叔父,若汐,别担心,等这件事解决之后,我就会回来。”她轻轻握住姜若汐的手,语气温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还有,替我去给灾民施粥。”
谢清瑶上了马车之后,景元见过姜崇之后,带着人走了。
主子不在,他必须要护住谢小姐。
萧烬在离开时,就交代好了一切,在大牢里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景元一早就让人将谢岳对面的牢房收拾好了,主子说那间最好,让谢岳看见,咬牙切齿。
结果还真是,谢岳回来看到对面的牢房,还以为要来一位大人物,没想到是谢清瑶。里面的床是换过的,桌子椅子都是新的,甚至还有点心,茶水。
只要谢清瑶想要什么,大理寺的人都会给她拿来。
“主子有事,便让属下保护谢小姐。”他垂首躬身,语气恭敬有礼,言辞间满是敬重,“谢小姐看有什么不妥的,属下这就叫人换。”
这间牢房被打扫得很干净,还有茶水与点心,一旁还有两本书,刚好给她解解闷。
“这就很好了。”声音清浅柔和,语调从容,待人甚是亲和。
“那属下先下去忙了,谢小姐有事叫衙役就行。”
“等等,我想问你件事。”
“谢小姐想问什么?”
“你家主子可曾在三年前见过我。”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
这个问题她本想问萧烬的,不过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就想着问他身边最亲近之人。
“三年前,主子得胜归来,曾见过谢小姐一面。”垂眸应下,语气恭敬,神情肃然。
景元说完之后,向她躬身就先走了。
三年前,谢清瑶的脑海里出现了许多关于那几年的事情,宸王得胜归来的次,她在城外的寺庙为母亲祈福,而她当时虽已走远,但还是听见了兵马的声音。
大理寺的衙役都很佩服谢清瑶,一介女子,就为大理寺办了几个案子。知道她被诬陷入大牢,就想为她打抱不平,还是被景元拦了下来,得知要打扫一件牢房给谢小姐住,他们都来帮忙。
“逆女。”他厉声可斥,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都是因为你,将军府才会变成如今这样。”
谢清瑶本在想事,就看着对面咬牙切齿的谢岳,殿下的安排还真不错,在这里她还能再看看谢岳被气到的样子。
“一个将死之人,还有力气说话。”她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冷得刺骨。
“你害了安儿还不够,还要害死吟儿,你就是蛇蝎心肠。”他厉声怒骂,字字诛心,没有半分父亲的温情。
“谢将军可有证据,证明他们是我害的。”她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话语尽是嘲讽。
不过是想让她亲口承认害了谢慕安,还真当她不知道呀。
“谢将军既然没有证据,那我可以告你诬陷。”
今日本在朝堂上丢进脸面,现在还被这逆女气成这样。
“谢将军怎么不说话了,不是很厉害嘛。难道是因为你就只敢欺压身份低微的人,所以今日在朝堂之上,被圣上询问,被吓怕了。”她抬眸看他,目光锐利,语气带着逼问的强势。
谢清瑶一步步追问,进大理寺时,景元跟她说,有官员趁殿下不在来到大牢看望谢岳,到现在还没有出来,里面还有一个是当今丞相。
所以谢岳才会那样问她,只要她承认害死了谢慕安,就会死。
“你这逆女,害了安儿还不够,吟儿她可是你亲妹妹,你让她变成那样,怎么见人。”语气狠戾暴躁,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厌烦。
“她被抓进了销金阁,你应该还不知道吧?”话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笃定:“我在销金阁救了她,而她拿了里面的胭脂,还涂抹在脸上,毁容,到最后你们所有人都来指责我,叫我就救她,凭什么。”
销金阁,他确实不知道这事。
谢岳突然想起来那天,吟儿说是去给他和将军府祈福。难道他被骗了,吟儿是被抓去了销金阁,所以回去的时候才会慌慌张张回到屋中,关紧房门。
“你是她姐姐,救她也是应该的。”
“那她对我做的一切呢,也是我应该承受的吗?”语气里没有哭腔,只有历经痛后的冷硬。
从小到大,她将一切做到了最好。
谢晚吟不愿学琴,她学,谢晚吟不愿读书,她读。她以为将一切做到完美,父亲也许就会对自己好一点,结果妹妹想害死自己,父亲只问谢晚吟有没有受伤,而没有人看见浑身是伤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