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推开扇门，“兰姐，有个小伙子要来应聘。”

沙发椅上正在抽烟看光脑的短发女人转过头来，盯了宋昕两秒，“行，把门关上。”

章清兰通过这个年轻男人廉价又新的衣服对他有了判断，“坐啊，简单介绍下自己。”

宋昕说自己今年二十岁，帝世坦大学读大二，是有次在中心逛街看到传单，知道这儿的工资高，所以找来。

“兰姐，钰庭有推销烟酒的活吗，提成多少，你看…我能行吗？”

章清兰吐出口烟雾，宋昕的模样清瘦，瞳仁透亮，皮肤白皙，外貌不算惊艳，但也绝对是舒服一挂，是某些人眼里大鱼大肉后可以解腻的清粥小菜，他的眼神很单纯，还有种谨慎跟懵懂。

这是个没有眼界，因为穷不知道自己来到哪的人，不过也因为穷，很好拿捏。

章清兰笑了声，万一被谁看上，钱砸过去立马屈服，不会太闹。

“提成绝对符合你的期望，你想赚多少钱。”

“万以上就可以了，之前那张单子上一小时一百五....这么高的工资，兰姐，是每天都要来吗。”，宋昕摩挲着膝盖上的裤子，“这样一个月不就轻松松好几万了吗，这里不用机器人服务？”

“我们的客人喜好真人服务，出去吧，问带你进来的人，找他要方瑾的联系方式，具体的跟她说。”

宋昕大喜过望，连连道谢，问到方瑾的方式迅速加了她，对方问了些问题后要他明天过来，先干三天试试。

宋昕隔天晚上十点来到钰庭，从一个特定的员工通道进去，往里走了点，听到隐隐的音乐声。

方瑾是个盘着头发的三十多岁女人，让他换上工作服。

钰庭的工作服白金相交，腰中间有根系带，宋昕换上衣服，觉得自己都不一样了。

一扇厚门推开，他眼睛立马瑟眯。

钰庭整个建筑环形，装修豪华，浮雕建筑与金色喷漆出现在墙壁跟角角落落。

他们在顶层三楼，都是关着门的房间，二楼亦是，一层的底部中心有个非常大的表演台，周围散着很多座位，小桌沙发都有，工作台等。

“宋昕，这不是吃饭的地方，我想你不傻。”

方瑾的手撑在栏杆，“如果要在这里工作，记住不多说话，不乱看不插手，什么事就叫我，客人为尊。”

“在这能很轻松赚到你想要的钱，酒水都不用你推销，客人自己说，是躺着在赚。”

“但这也不是那么容易赚钱的地方，打碎了酒，惹客人不高兴，随随便便的赔偿，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宋昕神色紧张，又听方瑾说，“记住我说的话，钰庭不是一般的地方，你要是有够幸运的话，说不定还能飞上枝头。”

这句话末尾，宋昕没太能听清，因为一层分界线的地方，从环边往内延伸出道暗灰色的屏障，它覆盖了整个一楼，让人一下只能看清底下人三分的脸，耳边声音小了特别多。

到达一楼，昏暗闪烁的灯光弥漫，头顶屏障闪着各式露骨的图腾。

宋昕隐约知道自己找到了什么样的工作。

方瑾把他带到个叫苏恩的年轻男人面前，交代了些事就离开。

苏恩模样二十五六岁，眼睛很大，介绍完流程还有规矩替他整了下头发，“马上上场了，跟在我后边照做，很容易的。”

人群出现涌入表演台前的位置，他跟在苏恩身后。

客人桌上投影点单的酒烟他们没有提成，另外加的才是，服务员们每个都有管辖的区域，苏恩手腕上有个提醒器，会亮桌号，那时他就跟他一起操作。

宋昕在昏暗中看到了同校同学，惊讶片刻很快又放心下来，现在，没有人会为难他。

宋昕端着杯子，苏恩嘱咐道，“千万不要碰到客人，碰到就马上道歉，知道了吗？”

“知道。”

表演台上的人在调动氛围，忽然，全场震耳欲聋的尖叫，一群很好看的男男女女们从幕布后方走出来，宋昕瞪大眼睛。

他们衣着暧昧撩人，随着音乐，做出让他全身冒烟的动作。宋昕脑袋垂着，耳朵的红漫到了脖子根。

苏恩轻笑，“这么单纯啊。”

“我最初也是这样，可现在已是个老江湖了，这是很正常的事，你到上几层，还会看到更热血贲张的画面哦。”

宋昕偷偷的瞅一眼，沙发上的女人坐在男人腿间起伏，男人手四处游走，吃她用嘴喂的东西，而几米外的男人，客人手在不停揉搓他屁股。

宋昕生起退堂鼓....

“你前三天没有工资，愿意留下来的话，转正一小时一百八，上个班次，一天就有近一千。”

“宋昕，我当初是因为家里原因来这的，我想你也差不多吧，在钰庭干得好，钱是不愁的。”

宋昕握紧的拳渐渐松了，暗示这些糜乱都不关他的事，他不看不听，要还家里的十五万巨款.....还有以前宋良遗留下来的....

宋昕嘴角艰难的带起笑，“我知道了苏哥。”

平稳的度过第一天，回校已经是接近清晨，宋昕睡了几小时，就前去咖啡店。

下班他把饭店的活辞退，给陈哥打了个电话告别。

来到钰庭，宋昕知道了楼上那些房间是干嘛的，苏恩的有位客人从一楼辗转到了三楼，他们送酒过去，大床很凌乱，鼻尖都是浓厚的暧昧气息。

而二楼都是放松玩耍的地方。

宋昕提醒自己，都不关他的事！第三天当晚，方瑾问。

“要留下吗？”

宋昕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