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趴在地上，心砰砰砰的跳，眼前发黑，拍了拍手，红了没破，又活动了下脚腕，不疼，没扭到，抬手拿起来零钱包，发现上面沾了泥。

“我的钱包……”他嘟囔了一句，用袖子擦了擦，“凑合着还能用。”

楼上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还好，自己跑得及时。

苏砚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身上的泥，把零钱包装好，拔腿就跑。

他跑出巷子，拐进菜市场，侧着身子挤进人群，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追他，这下放心。

但是，他猛然想起来，二十块钱的押金，还在小旅店那里！

苏砚咬着嘴唇，闷闷地骂了一句：“顾瑾年！都怪你！我的小钱钱又飞走了！”

他本来就只剩下一百来块钱，这下子又亏了二十，顾瑾年的一件衬衫就要上万块钱，他肯定不知道这二十块钱对于他的意义。

所以，这二十块钱还是不翼而飞了，心真的好痛！

苏砚蹲在墙根，看着菜市场来来往往的人，鼻子突然发酸，眼眶也湿漉漉的，难受不爽，谁知道事情竟然变成这样。

他深吸了口气，硬生生的把这点儿委屈的感觉憋了回去，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裤腿上全是泥点子，白色衬衫也全脏了，袖口还湿了一大片。

“苏砚，你可真惨……”

——

与此同时，203房间门已经被踹城碎片，可怜兮兮的躺在地上，门是顾瑾年的助理踹开的，本来就不结实。

“咚”的一声，声音不大，震慑力十足，惹得走廊里原本探着头看热闹的房客都吓得缩回了头。

年轻的助理本以为自己老板会满意他这种办事利落的模样，但当他转头瞥见老板的脸色，阴沉沉的，很难看，自家老板状态不对劲，他只能站在一旁，静静等着。

顾瑾年终于开了口，说道：“秦助，你的声音太大了，会吓到小砚。”

秦助理愣了一瞬，“那个，我下次小点儿声音。”

胖男人一脸堆笑，“这门可得赔钱，不贵，一百就行。”

顾瑾年就那么站在门口，房间里没有人，窗户大敞着，窗帘被风吹起来，窗台上有一个泥脚印，沿着外墙下去了。

空气中有淡淡的信息素味道，很淡，普通人几乎察觉不到，但对于他来说，这个味道是印入骨子里消散不掉的。

“顾总。”助理从窗边走过来，“从窗户跑得，下面泥地有脚印，新鲜的，刚踩过，人应该还没跑远。”

顾瑾年没说话，走到窗边往下看，巷子里的泥地上有几个新鲜的脚印，从阳台正下方一直延伸到巷口，泥点子溅的到处都是。

他盯着那些脚印看，脚印不大，但踩得很深，说明落地的冲击力不小。但脚印周围没有挣扎的痕迹，说明苏砚跳下去之后立马离开了，应该没有受伤。

“老板。”他偏头看了一眼门口缩着的胖男人。

“哎，在，在呢！”胖男人擦着额头的汗，声音都在抖，“这个……这个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跑了的，我一直跟在这边。”

“他昨晚来这边的时候，状态怎么样？”顾瑾年打断他的话。

“状态？”胖男人愣了一下，“就，怎么说呢，不太好，脸很红，走路晃晃悠悠的，还问我附近有没有药店，我以为他感冒了，这附近，小药店多得很，你们也明白……”

顾瑾年没说话。

“对了，”胖男人又想起来，“他还没退房呢，还有二十的押金，不过，这门……”

“门我赔给你，二十块钱押金给我。”

顾瑾年垂下眼眸，苏砚小小的一只，他那天晚上就知道，抱在怀里小小的一团儿，腰细的他一只手就能掐住，皮肤白白嫩嫩的，摸上去手感好极了，不过，苏砚太瘦了，整个人轻的没什么重量。

他在床上说“疼”的时候，声音娇软的很，细细的，带着哭腔，尾音往下坠，像是小猫被踩了尾巴。

顾砚池心里那股子莫名的火又腾了上来，满心满眼的都是苏砚娇软的样子，这里不合适，他强行压下去心中的念头。

“去查，”他转过身，“人没跑远，这种路况，他靠两条腿走不了多快。菜市场又几个出口，分别派人去堵，掉一下监控，看看他有没有在哪个路口上车。”

助理应了一声，正要转身。

顾瑾年叫住他，“还有一件事。”

“您说。”

“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助理稍稍顿了顿，没想到顾瑾年会问出这样的话来，抿着唇想着怎么回答。

“算了，这个问题，你不用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