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它，吃完了回去喝点儿温水就好了。

他把剩下的半碗麻辣烫全都吃了，连带着汤都喝了两口。

回到奶茶店的时候，尹卓正给一杯杨枝甘露封口，见着苏砚走进来：“心满意足了？”

又瞥了一眼他的脸色，“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没什么，大概最近有点儿累，胃不太舒服。”

苏砚摆了摆手，走到后面的休息区，找了把椅子想休息会儿，屁股还没沾上椅子，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这次比之前猛地多，酸水一下子冲到嗓子眼儿，他来不及跑到卫生间，弯着腰干呕，什么也没吐出来，反而眼泪先出来了。

尹卓听到声响，立马放下手上的活儿，探出头：“苏砚？”

苏砚捂着嘴，摇了摇头，指了指后面的卫生间，立马跑了过去。

他抱着马桶吐了个干净。

麻辣烫连带着中午还没消化的面，连同胃酸一起涌出来，吐到最后只剩下干呕，酸水刺激的喉咙火辣辣的疼，他跪在马桶前面，眼睛红扑扑的，带着水光，太难受了，苏砚委屈的想哭。

尹卓跟过来，蹲在他的旁边，轻柔的帮他顺着后背，“叫你别吃太辣，”尹卓的声音带着无奈，“吐完了没？”

苏砚又干呕了下，最后什么也没吐出来，胃都空了，才慢慢直起腰，靠在墙上，像是霜打了的茄子，眼眶红扑扑的，鼻尖也红润润的，睫毛上带着一层水，整张脸白的像纸。

“吐完了。”声音闷闷的。

尹卓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扶到前面的椅子上坐下，倒了杯温水塞进他的手里：“喝点儿水，漱漱口，别咽下去。”

苏砚捧着被子，小口小口地吞了水，昂着头咕嘟嘟嘟的，然后吐进垃圾桶里。

温水冲淡了嘴里的酸苦味儿，但他还是觉得恶心，胃里空落落的，却一直在翻腾。

“你说你，吃不了辣的还吃，万一伤了胃怎么办？”尹卓站在他的面前，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心疼。

“我能吃辣，”苏砚的声音带着哭，眼睛红润润的，但是语气已经强硬起来，“是这家的油不太好。”

“你说了几次了，前几天吃饭的时候，你就这样，这家的不行，那家的有味道，以后，要不不吃饭了？”

苏砚被噎的说不出来什么，因为这是事实，最近虽然嗅觉好起来了，但是味觉上又出了问题，他双脚踩着凳子边缘，头靠在膝盖上。

“我才没有，我就是最近这样而已，要是过几天还不好，我去医院看看不就行了。”

王大姐听到里面的声响，从后厨探出头，看了看苏砚的脸色，又看了看一旁的尹卓，突然“哎呀”了一声。

“小苏，你这症状，跟我儿媳妇儿怀孕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苏砚愣了神，“什么？”

“就是这样的，”王大姐走过来，掰着手指数：“嗅觉敏感，闻到油烟就想吐；发/情/期混乱，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的时候来了；还特别容易哭，看到电视剧的桥段都哭的稀里哗啦的。你是不是最近也这样？”

苏砚想了想，最近情况，这几条也不是每条都中，就算是嗅觉敏感，那也是一个多月之前的事情了，那就是临时标记的后遗症而已。

苏砚甩了甩头，说道：“不是，我就是吃坏了，麻辣烫，那玩意儿不干净，肯定是肠胃炎。”

“肠胃炎可不是这么吐完就好了，还会拉肚子呢。”王大姐说。

“那等下说不定就出症状了……”

王大姐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回去择菜。

尹卓在他的身边，一直盯着他看，苏砚被他看的心底发毛，把水杯网桌上一放，“你看什么看嘛！”

“没看什么。”

“那你能不能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就是那种特别欠揍的……”

尹卓没忍住，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苏砚“哎呦”一声，捂着额头往后缩了缩，活活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苏砚，那晚究竟怎么回事，你是Omega，生理课我们都上过，只要生殖腔发育正常，是可以怀孕的。你的生殖腔正常吗？”

“正常啊！”苏砚随手拿起来纸巾，擦了擦自己脸，清爽多了，“福利院体检的时候，都正常。”

“苏砚。”尹卓的声音放的更低了些，“你那天晚上，那个人……他有没有……”

“没有。”苏砚打断他的话，“生理课上说过，非发/情/期发生关系，怀孕几率很低，况且我是男性Omega，几率就更低了，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而且事后……”

苏砚猛地一惊，不对，事后他总觉得忘记了什么，是那个，他本来在旅馆里想着第二天要买来的药，因为顾瑾年找了过来忘记了。

“几率低不代表没有。”

“尹卓，你放心吧，没有就是没有，等这段时间忙完，我就去医院看看。”

“来杯羽衣甘蓝！”外面传来客人的声音，尹卓擦了擦手，“好嘞，马上就来！”

苏砚深吸了口气，突然就想到门口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小礼物，莫名的不安升腾上来。

外面的SUV里，顾瑾年的目光聚焦在苏砚身上，他正踮着脚够架子上的糖浆瓶，踩在小凳子上，不太稳当，身形一晃一晃的。

“顾总。”秦助理从前座转过头来，“沈医生那边回消息了，他说，如果是临时标记，出现那些症状的话，不能排除怀孕。”

“知道了，再加派些人手，确保他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