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衍之抬手捏住了殷沁梨的后颈,力道不重,但不容她躲。
他稍稍用力,抬起她的脸,逼她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眸子很黑,黑到灯笼的光映进去也泛不出一点亮。
“全玄京城都在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墨驰烈抱你出宫,是真的吗?”
殷沁梨的心抖了一下,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墨衍之,就连第一次见面也是,那时只是冰冷无情,而此刻,更像是平静下酝酿着巨大的风暴。
“......是。”
下一秒,殷沁梨的脚忽然离了地,墨衍之把她往肩上一甩,稳而快地扛了起来。
“墨衍之,你干什么!”
殷沁梨的拳头都要落在墨衍之的背上了,忽然想起来他受伤了,手立刻收住了力,改成蹬了两下腿,但没什么用。他的手臂箍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
“啪”,门被用力推开,用力关上。
墨衍之的心似火,他环顾屋内一周,目光扫过桌椅、屏风,最后落在床的方向。
他盯着那张床,心中的烧起的火更旺了。
他想起她失血过多昏迷时他和墨驰烈都在门外守了一夜,她醒来见的是墨驰烈,就在这间屋子里。
他不知道床的位置,可墨驰烈知道。
他忽然改了方向,几步走到窗边的小榻前,护住殷沁梨的头将她放了上去,随即栖身压下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到了不到一拳,他的呼吸扑在她脸上,又热又急。
“他今天一直跟你在一起?”
“......嗯。”
殷沁梨缩着脖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了榻沿。
“你们都干什么了?”
“也没干什么......”
“说。”
墨衍之好像在审犯人一样。
殷沁梨忽然涌上一阵委屈,明明是他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出了宫,解蛊的事也瞒着,她好好查案还查出罪了?
“我做错什么了?”她闷闷地质问道。
墨衍之的眸色闪了一下,那层即将破壳而出的风暴被瞬间吸入了一个无底洞,他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轻笑,声音低了下去:“是,殿下什么都没做错。”
他的目光垂下来,神色里浮出一层黯然之色,整个人像是要碎掉了。
他撑在她身侧的手掌蜷了一下,像是要收回去。
“错的是我。”
殷沁梨见他真的要起身,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墨衍之起身的动作一顿,停在半空中,低头看她。
“真的没干什么,”殷沁梨小声说着,声音也软了下来,“只有他能带我出宫。”
他知道,他都知道!
他一整晚都在心里反反复复地告诉自己,殷沁梨是墨驰烈的。
每想一遍,胸口就疼一下,像是有人拿钝刀子慢慢割。
可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那些被他压抑的邪火汇聚在一起,冲破了脆弱的盖子,快要将他淹没。
墨衍之重新压了下来,比方才更低,鼻尖几乎抵上了她的鼻尖。
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她的嘴唇上。
“我可以亲你吗?”
殷沁梨收紧了胳膊,仰起了头,轻轻吻在了他的唇上。
墨衍之的呼吸顿住了,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最后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在她离开他嘴唇的那一刹那,他反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咬住她的唇,舌头撬开她的齿关,舌尖勾住了她的舌尖。
笨拙地掠夺着。
“唔”,殷沁梨轻轻地叫了一声,墨衍之立刻收住了牙,但唇没有离开。
他伸出舌尖,轻柔地舔了一下她方才被咬到的地方,动作比方才温柔了许多,他的嘴唇也跟了过去,吮吸着刚才牙齿不小心碰到的地方。
殷沁梨的腰渐渐塌了下去。
墨衍之的手臂从她身下穿过去,撑住了她的背,掌心贴着她后腰的曲线,痴痴地索求着。
屋里的空气慢慢热起来。
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急,嘴唇从干燥变得湿滑,像两条交缠的鱼。
殷沁梨的眼尾泛起潮红,那片红顺着她的耳廓往下蔓延,延过脖颈,没入衣领深处。
墨衍之的吻从生疏渐渐变得熟稔,一次比一次更深。
殷沁梨的身体完全软了,后背靠在小榻的栏板上,半边重量全倚在他的手臂上。
灼热,滚烫,喘不上气。
她终于招架不住,偏开头躲了一下,用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才勉强分开一些距离。
两个人都已经意乱情迷,谁都没说话,只剩急而乱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
“殷沁梨......”
“殷沁梨……”墨衍之的声音又重又哑,像是从胸腔里的火烧到了喉咙,带着压不住的烫意。
他轻轻吻在她耳廓的边缘,嘴唇贴着她的皮肤,低声问:“你能允许我做到哪一步?”
殷沁梨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他的下唇:“话本子那一步。”
墨衍之身上的气血上涌,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他撑在她腰侧的手掌移了移,指尖碰到了她的腰扣。
殷沁梨偏过头,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又软又轻:“去床上。”
水声漫漫,一夜厮磨。
......
墨衍之醒过来的时候,窗外早已大亮,日光已经铺满了半张桌面,晃得人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