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秦大哥,你嘴儿又怎么回事?”
影子:“……”
敞亮大厅,除了晏晚夏穆,人都沙发窝着。适应了光线,姜宁急忙捂住双唇:“什么怎么回事啊,夏天到了,被蚊子咬了。”自己嘴肯定肿了,还破皮流血了,不照镜子,姜宁也知道。
“切,你俩那点事,谁不知道啊!”序行知调侃道:“就是秦大哥,下次你咬的时候,把握好时间。”
他指着墙上钟表:“你看看现在都啥时候了?我们等你俩可等了两小时了!”
“秦不染,听到没!”序小知说的在理,姜宁一锤子毫无杀伤力拍在他肩上。男子点头道好,又走到沙发旁拿起一抱枕,砸序行知身上:“你有事儿么你?”
“知我者,属你也!”
序行知确实有事要说,待两人坐下。他道:“是有件事想求你。”
“还用上求了?”秦不染倒稀罕:“跟晏晚有关?”
序行知:“嗯。”
“你想做什么?”
“我要她活着。”
这几日晏晚夏穆做东,说是大家一起玩,实际上玩的,只有他们几个。晏晚腿不方便,一路上还在吃药。或是不想因为自己败了大家兴致,她总是表现的无事。
可实际众人知道,这女子,真的时日无多。大家缄口不提不问她身体如何,也是生怕触及她心伤处。但自从赤绛着火那一日后,姜宁暗戳戳将香囊里仅剩的三颗药给她吃了一粒,但效果便是,没有效果。
她怀疑过药的问题,但在M国,友友不小心划到手,为了检验,她便给友友吃了一颗药丸。
结果伤口直接愈合。
所以,不是药的问题,是那什么病毒太过厉害,正一点一点摧残女子。就像现在,到点了,夏穆必须催晏晚睡觉,否则身体会越来越糟糕。
“序小知,你有办法?”姜宁也不忍见这么好的女子,被歹人毁了一生。
序行知不确定,但也不愿放弃,做最后尝试道:“用不息莲,我许愿,用我的寿命换晏晚一生安虞。”
春和怡荡,万物登明,苍黎为本,生生不息。
序小知刚提及不息莲,秦不染便开始念了。金莲在手,可他看向对面人,摇头道:“你身上,我未曾听到心愿。”他试着强硬将不息莲送进序行知身体里。
依旧不行。
姜宁:“他不是凡人,许的愿望,自然不行。”
归只受凡人心愿。
“果然是这样。”众人不解间,序行知说道:“秦大哥,槐树下你说在我身上听到了别人心愿。你知道么,我曾经翻古书,与晏晚讲过关于’归’的事迹。在我俩失联的这半年里,她与我说,她常常夜里念’归’,盼’归’。所以,你才能在我身上,听见她的心愿。”
秦不染:“所以,接下去,你要怎么做?”
序行知把视线转向姜宁:“呆子,麻烦你了。”
姜宁:“你的意思是…”
“我恳请你能替我许下这个愿望。”
姜宁自是同意,只是名友听到这就不解了:“如果他的不息莲这么厉害,那么直接许愿成真便是,你没必要用自己寿命啊。”
“我……”序小知吱呜起来,终还是一挠头,全都交代出来。
“来华夏,我道是要与她好好告别。可是,见了她之后,我还是舍不得。”序行知说:“晏晚玉佩碎了,一想到以后梦中再也不能见,我就睡不着。那一晚上,我思考了很久很久,便想着,不能见,但若能感受到她活的好好的,那也行!”
“???”影子:“你要怎么个感受法?”
序行知:“命相连。”
“!!!”名友道:“你疯啦!”
以寿命换命代价相对较少,晏晚是个凡人,寿命最多不过百岁。若序行知能活一万岁,那也只是小数字。
但若是命相连,那便是将自己一半寿命给予她,这样能获得一个能力,那便是随时感知对方的存在,直至对方消亡。
’命相连’是灵西宗禁术,用的时候,必须要知道其口诀,他能说出这个,想必,私下定然打听过!
“我没疯,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序小知,我尊重你的想法,可是你这么做,考虑过家人感受么?”
姜宁不是想要装一个烂好人,也不是要给他压力,只是作为朋友,要让他知道,这个选择,一定要慎重考虑。
“…呆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窝在沙发上,序行知低头看着自己双手:“第一次冒出这个想法时,我也被自己吓了一跳,我很自私,我知道。可是,我想了一晚上,我觉得我这想法,问心无愧!”
他道:“呆子,你应该也知道,晏晚于我而言也是家人一样的存在,她也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一人。”
“你们应该看得出来,我喜欢她,到现在也喜欢。”
“她上大学那段时间,我甚至还向她表白,晏晚同意了。”
“那段时间我俩满天欢喜,巴不得每天十二时辰时时刻刻都睡觉,这样好梦中见。可是后来,这段恋爱,维持了不到一年,晏晚提了分手。”
“我问她为什么?你们知道她说的什么么?”
“……”大家知道,但大家不说。
序行知兀自道:“她说大学很忙很忙,谈恋爱已经让她分心了,她请求我,要不还是恢复最开始的关系?”
姜宁:“所以,你同意了?”
“嗯,同意了,痛心疾首,恨自己无力地同意了。”
序行知说:“其实我俩看的明白,我也知道她暗下意思。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在一起?与其越陷越深到无法自拔地步,不如及时止损保持距离。”
“而且,我曾经还问过她,若我有法子让她来到我的世界,我问她愿意么?她说她不愿意。”
“晏晚说她喜欢我,但也不能因为喜欢,她就要舍弃一切。甚至,她反问我,她问我,我愿意舍弃一切去到她的世界么?”
“晏晚的话终究还是给我上了一课。当我说出不愿意的时候,我俩都笑了。”
“所以,我来此地,定会离开这事,我很清楚,她也知道。可是那日她在湖畔,她还是对我说,能不能待到她身死的那刻再离开?”
“晏晚怕孤独。到时,我没在她身边,她怕,我也怕。”
序行知换了口气,继续道:“你们怕我决定冲动,那因为你们不是我。若晏晚与我是同一世界的人,她这会儿子,肯定当我媳妇儿了,所以后悔么?不后悔。”
“序小知,你……”姜宁没什么好说,这时候他只需要一个肯定,所以:“我愿意帮你。”
“那秦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