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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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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我在!”大哥一声唤,小弟举手赞,序行知应声道。

见他这般模样,秦不染暗下松了口气。

序行知以为秦大哥是来替他证公道的,结果男子拉着少年,到他身前,抬脚落脚,好给他一脚踹蒙了:“秦大哥,为什么踹我!”

序行知避之不及,但想的更多是:天塌了!

秦不染解释:“你话说得不对,阿初不爱听,我也不爱听。”

少年眸光乍亮。

少年说话总不经意仰头,幅度很小,可能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少年道:“活该。”

秦不染说:“阿初,舒服了?”

“哼,还可以。”解初程头上有一紫色抹额,中间环一小巧紫色玉圆扣。他仰头间,发间有细微的脆响声。若姜宁离得近,便能看清,抹额后面,两边各坠着三只小巧精致的铃铛。

铃铛声响脆鸣,一如他现在脸上洋溢的快活。

秦不染要的便是这样!见他心里快活够了,他道:“阿初,若可以了,那你跟他道个歉。”

没错过少年眼中惊愕,也没错过序小知一副'我没听错吧’的模样,秦不染将空间留给二人,离开前他对解初程说:“十八岁也不是小孩子了,对对错错你心中有数,既他有错在后,那老师给你解气。然你也有错在先,那也该为自己莽撞行为负责,去吧。”

序行知:“哟哟哟,可谓是,冬天又去春天又来啊。初程小子,快快快,只要你说声抱歉,小爷我就心肠好点,不与你计较。”

姜宁没眼看:都贱嗖嗖的。

少年原地没动。

“要我跟这屁孩道歉?”解初程轻笑:“想得美!老师,我赶路赶累了,先回去睡了!影哥,走!”

影子也不用他喊,已经走到他身边。秦不染知晓他脾性,一声叹息。

垂眸间,地上糖纸杂七杂八。摁着眉头,秦不染道:“又去偷糖吃了?影子,给他收了!”

“好的,大人!”

少年走前,有些不甘,掳走槐树下小白,远远道:“影哥,她们谁啊!”

影子什么回答,已经随人远去,听不见了。

原地。

超级无辜眼的序行知学着姑娘样子,掩面假泣:“晏晚不在,大哥不爱,影子不管,两人装聋,序行知,你怎么这么惨啊,呜呜呜,算了,你要振作!振作!就算只有一个人也要学会坚强!”

“喂,嘿!大爷,你没事吧......”

姜宁头疼。

秦不染道:“行了,别假装了,阿初性子就这样,教了他十八年,也没见他改过来。”

序行知:“所以我就要白白受气?哎哟,小爷我怎么这么命苦!”

“...十六朵金莲减一,莫与他计较,如何?”

“谁稀——什、什么!秦大哥,这...这!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好歹小爷也比他长了快十岁,尊老爱幼道理还是知晓的,成交!”

“你去哪儿?”

序行知刚放下话,人就跑走了,远远的,秦不染听他道:“我找解初程联络感情!秦大哥别担心,我很好相处的!”

秦不染不放心:“别惹他,阿初要打人的!”

思索再三,终究还是不放心,打算跟过去。

姜宁拉住他,道:“序小知这人,你也知道,有点搞笑厚脸皮在身上,其实是个好相与的,再说,有影子在那儿看着,能出什么问题?随他去吧。”

“阿久,你是不知道初程这小子脾气,有些无法无天,方才他问你们是谁,我未说,就是怕他突然炸起来。”

姜宁:“嗯?你是老师,怎么还怕自己学生?”

“......”

秦不染沉默半晌,“阿久莫不是糊涂,解初程是玄北川的主子,我区区老师身份,能耐他何?”

姜宁原地没动,与友友相视一眼:“...秦不染,我与你的关系,他听了为什么要炸毛,而且...我总觉得,他对我和友友有很大敌意,就是那种,他现在表现不在乎,但其实憋着一肚子坏水那种。”

“这倒像他能做的事,不过没关系阿久,我在这,他不敢怎样。况且.....”秦不染道:“你知道为什么初程听到序小知说那番话会生气么?”

“知道。”姜宁抿唇。

解初程的爹娘,她有些了解。

解初程他爹叫解君尘,上一任解主,而他娘是即墨家族的大小姐,名为即墨子清。

子清与君成,朝暮共往之。

这句诗是解初程他娘写给他爹的表白诗,在十八年前,得世人传颂。姜宁后来也是从弱水姐口中听来的。

可十八年后,人人提及二人,无一不摇头叹息。

她只知晓一场变故,致使这对夫妻双双殒命。

那时候,解初成好像刚出生?

“......”

姜宁拾起零零碎碎的记忆,突然想起当初在华东殿,弱水姐与她说:

——“可怜那奶娃子,一出生就没了爹娘庇护。”

—“弱水姐姐,那他应该还有其他家人吧。”

——“没有哦,他的爹爹是个孤儿,身后无家人,至于他母亲的娘家,嗯,都死了。”

—“都死了?!为什么?唔.....那他一个人好可怜。”

——“小阿久,事情太复杂啦,姐姐一时半会儿跟你讲不清楚,但你要记住,在外不要结仇哦,要与人为善。”

—“在外面,大家都会喜欢我的,才不会结仇。”

——“呃…那你可真棒!”

—“唔?可弱水姐姐,若我与人为善,人不善,我还要腆着脸求善么?”

——“人若不善,自无需理会。”

—“那我不理会,别人还要招惹我怎么办?”

——“小阿久问的是个好问题,若人招惹,一退视为善,二退视为礼,至于□□,没有□□,你直接欺人头上便是,反正有人给你兜底。”

—“我有阿爹阿娘在,我不怕!可是弱水姐,这个奶娃子,有人欺负他,他好像没有人可以给他兜底欸。”

—“小阿久,你叫什么奶娃子?此人跟你一般年纪。”

——“那我要跟他做朋友,带上友友一起玩。”

—“你个小天真。你也别担心他,人家后面有老师罩着,能成气候,绝对能像他爹一样。”

——“哇哦,他老师?他老师是谁,这么厉害?有我阿爹厉害么?”

—“以后小阿久长大了,可以自己去玄北川看看,姐姐也想知道呢。”

一句句对话浮现脑海,姜宁这一刻似乎明白过来,秦不染口中'他要炸毛’是为何了。

姜宁问道:“秦不染,他是不是怕我抢走你,然后独占你,所有才对我有敌意?”

秦不染一怔一楞:“何出此言?”

姜宁忍不住给他一锤:“什么老师学生,什么身份高低,你可劲儿就糊弄我吧。”

“阿久,打轻点,有点儿疼。”实则,这一捶不痛不痒。

秦不染装疼,在被姜宁刮了一眼后,缓缓道:“阿初这小子,自小由我看大,他身边没有亲人,从小极度缺爱。没办法,我作为一个负责任老师,学生学业要教,这心理问题必然也要关注。”

“所以?”

秦不染:“所以啊,我对这家伙,上了不少心,后来渐渐的,他对我的依赖越来越深,比影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是占有欲么?

这...是不是有点夸张?

有点奇葩?

姜宁问:“...他十八岁?几月几日的?”

“二月二十二日。”秦不染问怎么问起这个?结果姜宁哈哈哈笑道:“比我小两天。”

“阿久二月二十?”

“对啊。”姜宁摆手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比他大两天,所以,算了!他若找我麻烦,我心肠好些,让让他这个幼稚鬼。”

“让他?”秦不染像是听了个笑话,他说:“十八岁的人,要女子让着,说出去不怕被笑话,但是——”

秦不染语气轻缓:“但是阿久能这么想,我也很开心。不过,既我是他老师,那你就是他师娘,不必让,学生不老实,揍一顿即可。”

秦不染说这话时,姜宁可没在他脸上看出为难。

心里暗爽下,她被他牵着手走。

“我们这是去哪儿?”她问。

秦不染:“阿初院子。”

“去干嘛?”

“给他介绍师母!”

“喂喂喂,咱两这还没成呢!”

“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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