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叶叶知道苟风雅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果然次日早晨在斋舍门口的角落看到严世开之前的两个小弟拿着麻袋守着。
她假装惶恐地看着二人,拔腿就跑,还一边跑一边求饶,声音几乎响彻整个书院。她一直围着外墙边跑,确保声音能传出去,当确定外面是最多人的那条街时,她直接翻到了外墙顶上坐着,嘴里诉说着委屈。
“苟先生就是个骗子,他枉费侯爷看重,败坏侯爷名声,明明说好善待我们这些可怜人,结果又打又骂还要我们打杂,不给我们读书。”她说得声泪俱下,本来刚刚就在外墙听到动静的人,这会子都聚了过来,甚至还引来更多的人。
“这不是之前在门口求着读书的乞丐吗?”人群中有着一个乞儿说道,还对她使了个眼色。
这人是她昨夜在书院后门找的一个路过乞丐,给了点钱帮忙散播一下谣言,没想到今早就用上了。
“我就说这种贵族怎么可能真的对穷人好,都是装出来的。”
“是啊,你看这小乞儿,瘦弱得很,本来就苦,进去还要被当奴隶用。”
外面七嘴八舌,终是把侯府的守卫引了来,驱赶百姓。
“好心人们,帮我报官,报官呀!”凌叶叶大叫道。
“大富!你下来!休要信口雌黄!”王鹏海也急冲冲赶到了墙下对她指着叫。
她擦擦眼泪:“王院长,我知道你不知情,都是苟先生私自动刑的,你要为学生做主啊!”
书院里的先生学生也陆陆续续往这来,王鹏海的脸色十分难看,想让人把她拉下来。
她直接站起身,让那些人够不着她。
现在她也不在乎在书院低不低调,她已经知道路在哪个方向,只要没人惹她,她就在此安分守己等消息,若有人欺负她,那就不要怪她反击。
“侯府书院要逼死人了!”人群中再次传来乞儿的声音。
“大富,你下来,我保证苟先生再也不找你麻烦。”王鹏海微笑着说道。
她假装哽咽着跟还在外面吃瓜的百姓说:“大伙听到了吗?王鹏海,王院长说了,保证我安全,若是我十日后未能在此处再跟大伙见面,那就是我被他们灭口了,到时候好心人一定要帮我报官啊。”
说完她就跳了下来,扶着受罪的老腰抬头挺胸地往学堂走去,完全不理会黑着脸的王鹏海。
同窗们对她的神情各样,嫌弃,惊讶,佩服。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宋韵眼睛亮闪闪的,望着她满是笑意和炽热。不远处还有一个多日未见的修长身影,谢景铄的脸上,嘴角弯起,很是好看。
凌叶叶下意识想往谢景铄那边去,可谢景铄立刻转身离开,她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经过这么一闹,苟风雅确实没有再找她麻烦,没几日,就到了侯府宴席的日子。
身为侯府书院的学生,位置自是跟那些达官显贵的不一样,在最外围,而且还要提前到那等待。
北定侯倒是好说话,允许他们在前院闲逛观赏。
让凌叶叶没想到的是,身体还不怎么利索的苟风雅和骨折还没好的严世开都来了,坐在各自的轮椅上,严世开由侯府的仆人推着,而苟风雅则让宋韵推着。
凌叶叶坐在一个角落看着四周人来人往,好像没见到谢景铄的人影。
突然,什么东西朝她砸来,她反应迅速地朝旁一躲,石子砸碎了身后的花盆。
“不错啊小乞丐,身手越来越敏捷了。”严世开嗤笑着,坐着轮椅来到她面前,“听说我不在的日子,你在书院弄了不小动静,真是不给点颜色,你真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她扯着一个大大的笑容:“严少说的什么话,那是严少不在,我吃了更多的苦,他们都不告诉你。”
又是一颗石子砸过来,没想到严世开那么放肆,在北定侯府都敢这般嚣张。
“敢躲?!”严世开的眼神变得凶狠,让仆人去拿一盒棋子。
她可不会站在这里给严世开砸,作了一揖,抬腿就跑。
“小乞丐!别跑!来人!给我抓住他!”
北定侯府的仆人尴尬地对视着,那模样,像是不确定要不要听严世开的。
趁这些人犹豫的空,凌叶叶已经跑离了人群,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决定等开宴了再出来。
不一会儿,她听到了轮椅的声音,越来越近。
“小少爷,侯爷让你回小东斋一趟,有事交代。”
一个声音阻止了严世开继续往这边来。
小少爷?回小东斋?怎么听起来严世开跟北定侯关系匪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