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笑了:“有可能。”
第二天,苏念给了姜糖答复。
“我查过了,”她说,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做学术报告,“夹气球障碍赛不需要任何体育基础,只需要身体协调性和平衡感。这两个指标,我虽然不算优秀,但应该在及格线以上。另外,我分析了一下参赛名单,这个项目的竞争程度不高,拿名次的概率相对较大。”
姜糖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你同意了?”
“是的。”
“太好了!”姜糖欢呼,“那我们下午去练习吧!”
“可以。”苏念点头,转身走了。
姜糖看着她的背影,对林依说:“你知道吗,苏念答应跟我一起参加比赛的方式,真的很苏念。”
“什么意思?”
“就是——明明是一件很轻松很好玩的事,她非要搞得像在制定作战计划一样。”姜糖摇头晃脑地说,“但我就是喜欢她这一点。做什么事都认真,连玩都玩得很认真。”
林依笑了笑:“你们俩倒是挺互补的。”
“那当然!”姜糖得意地说,“她是理性担当,我是浪漫担当。她负责分析,我负责开心。完美搭档!”
林依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表情,忽然觉得,姜糖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咋咋呼呼的,但她有一种很珍贵的能力——她能把快乐传递给身边的人。
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什么事都可以变得很有趣。
下午放学后,操场上的趣味项目练习区热闹得像游乐场。
双人跳绳区、夹气球障碍区、袋鼠跳区、拔河区,到处都是人。有人笑,有人叫,有人摔得四脚朝天,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林依和沈默约好了在双人跳绳区练习。
林依到的时候,沈默已经在那儿了。他穿着一件灰色运动T恤和黑色短裤,手里拿着一根跳绳,正在做热身运动。
看到她过来,他停了动作:“来了?”
“嗯。”林依把书包放在旁边的长椅上,走过去。
“先试试基本配合?”沈默把跳绳递给她,“你摇绳还是我摇?”
“都行。”
“那我摇吧。”沈默说,“你负责跳,我负责节奏。”
林依点头,站到他旁边。
双人花式跳绳,两个人并排站,一个人摇绳,两个人一起跳。说起来简单,但对配合的要求很高——两个人的节奏必须完全同步,一个人快了或慢了,都会被绳子绊到。
沈默开始摇绳。
他的节奏很稳,不快不慢,绳子在空中划出均匀的圆弧。
林依盯着绳子,等到它落到脚下的瞬间,跳了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跳到第十下的时候,林依的节奏稍微快了一点,脚被绳子绊到了。
“没事,”沈默说,“再来。”
第二次,跳到第十五下,沈默的节奏快了一点,林依没跟上,又被绊了。
“我的错,”沈默说,“我急了。”
林依看了他一眼。
他居然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这在“宿敌”身上,可不常见。
第叁次,跳到第二十下,两个人都没出错,但节奏开始有点乱。
沈默放慢了摇绳的速度,林依也跟着放慢了脚步,两个人的节奏渐渐合在了一起。
二十五,叁十,叁十五……
跳到第四十下的时候,沈默忽然说:“停。”
林依停下来,看着他:“怎么了?”
“累了?”他问,“你呼吸有点乱。”
林依愣了一下。她确实有点喘,但没想到他注意到了。
“还好。”她说。
“休息一下。”沈默把跳绳收起来,“不用急,还有两天时间。”
林依点头,走到长椅边坐下,拧开水杯喝了一口水。
沈默也走过来,坐在长椅另一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初中时候真的参加过双人跳绳比赛?”林依问。
“嗯。”沈默点头,“初二的时候,班里搞过类似的趣味运动会,我跟周明朗搭档,拿了第二名。”
“第二名?那不错啊。”
“还可以。”沈默说,“不过那次主要是搭档厉害,明朗他跳得特别好,我只要负责摇绳就行。”
“那这次呢?”她问,“你觉得我们能拿第几名?”
沈默看了她一眼,笑了:“你想拿第几名?”
“当然是第一。”林依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怎么又变成“争第一”模式了?这是趣味运动会,又不是考试。
但沈默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那就第一。”他说,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林依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有一种奇怪的能力——他说“那就第一”的时候,你好像真的觉得可以拿第一。
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说得太笃定了,笃定到让你相信。
“你这个人,”林依说,“还挺自信的。”
沈默看了她一眼:“不是自信,是因为搭档是你。”
林依愣住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搭档是我,所以觉得能拿第一?
这是在夸我?还是在……?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了三秒,然后得出了结论:肯定是在夸我。毕竟我跳绳确实不错,初中全班第二呢。
“那当然,”她说,“我跳绳很厉害的。”
沈默看着她那副骄傲的小表情,笑了。
那个笑容,林依看到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貌的笑,而是那种——带着点宠溺的笑。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对,是吓了一跳。
——对,就是吓了一跳。
她低下头,假装喝水,耳朵尖悄悄红了。
接下来的两天,每天下午他们都去练习。
配合越来越默契,从最开始只能跳十几个,到后来能连续跳一百多个不断。
沈默还教了她几个花式动作——转身跳、交叉跳、单脚跳。林依学得很快,练了几遍就能跟上。
“你学东西真快。”沈默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佩服。
“那当然。”林依毫不谦虚。
沈默笑了。
他发现,她有一个特点——每次被夸的时候,嘴上说着“那当然”,但耳朵会悄悄变红。
她自己好像不知道。
但他注意到了。
每次看到那个红红的耳朵尖,他都会觉得——
她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