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绥岁从怀里拿出带着的年糕:
“分你一半,他们就是嫉妒姐姐可以出去,可以读书。”
关穗看着女孩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笑起来:
“绥岁,我没有不开心。”
“骗人。”
这只萤火虫从时微的眼前飞了过去,画面一转。
关穗被一群人围在一起。
“兄弟们,我们一起打走这个入侵者!冲啊!”
画面里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然后一个个手上拿着石头和木棍就冲了上来。
下一秒,小小的壬绥岁站了出来朝后面看去放声大喊:
“爸爸!”
一群小孩以为有大人来了一哄而散。
无数的萤火虫飞在时微身边,她看到了关穗和壬绥岁的故事。
她就这么一个朋友。
那一年年关,关穗的‘妈妈’在外面捡到了这个孩子,身上什么都没有。
突兀的出现在那条她走了无数遍的路边上,就像是专门等着她一样。
“以后你就叫关穗了。”
这个名字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刚好卡在年关上,穗这个字是村长取的。
当时怎么说来着:
“年年穗岁,平安又富裕。”
时微抽走了她有关壬绥岁那部分热烈的记忆:
“所以为了在乎的人去死,也是会流泪的对不对。”
她看着小白,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对方和关穗一样,不会给自己答复。
“其实拿走别人记忆真的是件很没有道德的事呢。”
时微说得阴阳怪气,搞不懂是指着桑骂哪个槐。
后面壬绥岁生了场大病,再也没有遇到过记忆里让自己害怕的恶鬼。
关穗也忘记了自己遇到过一个自称是神的普通人,只是陪着壬绥岁熬过了重感冒,变的更加孤僻。
壬绥岁也只是壬绥岁。
时微抱起躺在一边的人嘴里嘟囔着:
“毕竟是一条命呢,还是不要让她记得了,就当是做了个梦吧。”
这一次,时微做了无所不能的神,帮壬绥岁破了心里恐惧的鬼,周围开始天旋地转。
再一睁眼又回到了那个热闹的祠堂。
她依旧坐在竹篮里,壬绥岁从外面进来,看到时微眼泪流了出来:
“姐,我刚做了个好可怕的梦。”
“梦到什么了?”
“我忘了。”
她记不清梦里是什么,只是难受的余晖迫使她不受控制的流泪。
“梦都是假的。”
壬绥岁用手心揉了揉眼角:
“嗯。”
时微捡了两颗盆里的干桂圆捏碎吃了。
“这鲜红的颜色大晚上看还是有些渗人喔,伟大的神明啊!~如果你听到的话,请让寨子开满花吧。”
时微对着天怒喊着自己的愿望,反正愿是要许的,礼是不送的。
“姐你好没诚意啊。”
时微看着壬绥岁:
“还没诚意吗,你看我都在这没乱跑,多有诚意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了个懒腰。
壬绥岁没说话,只是看着时微傻笑。
后半夜,外面的人散去了一大半,一家只留了一个人在祠堂里面。
大家围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明天时微需要在寨子里绕一圈,然后被送走。
听完大致介绍时微适时发问:
“这个要亲自走吗?”
此话一出,空气凝固了几分,不是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关心是不是亲自走这种事。
搞搞清楚,送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这个和送你出殡有什么区别,那么多问题可以问,偏问个是不是要自己走,这是重点吗!
这和明天期末考试,你问今天能不能吃份鸡公煲有什么区别。
壬有慈率先反应过来带着些好笑的样子看着她:
“走还是要自己走的,明天让绥岁和你一起,也没多久。”
时微点了点头,没办法,可能寨子限号吧,神仙来了,也得自力更生。
“壬叔,那我等会还要上去吗。”
她指了指楼上,意思也很明显。
壬有慈看着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狠了狠心:
“要一起呆一个晚上。”
行吧,时微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手机,按亮了看了看时间,都快一点了。
“凌晨了能睡了吗。”
壬有慈闻言,掐着手指算了算:
“今天晚上就到这吧。”
说着就招呼大家又把时微送了上去。
由于这种被簇拥的感觉太像过年杀年猪了,时微反而能接受明天自己走了,对比起来自己走至少没那么不自在。
四下无人之后,累了一天的人对着空气说了句晚安,就找个舒服的姿势睡了。
等到空气彻底安静下来,01站在了时微身边,他刚想伸手,原本睡着的人突然抓住了他。
时微一边拉住他的手,一边嬉笑着挑衅道:
“小白,神仙是不用睡觉的嘛。”
被抓了现行的人也不恼纵容着对方勾搭着自己的手掌心:
“你装睡。”
时微借着对方的手站了起来:
“不装睡,怎么知道我们小白有没有想我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时微总是容易走神,明明周围没有什么亮亮的东西,她的眼睛却一直亮晶晶的。
“时微,你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