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听话?嗯?”
“不听话就不许叫老婆”
“看什么看,说话”
“……嗯”
怪物低头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声,在老婆严肃的注视下手脚僵硬地站到了一边,
这会老婆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不敢乱动了,目光眼巴巴地望着闵轻。
闵轻见成功训到怪物了,老实讲还有点不敢相信,迅速缩下床,一步一步走到了角落义体人的位置,
义体人对上他有些生气的目光,嘴角似乎上扬的更高了,嘴里还在说着那些让人讨厌的话,
“他很蠢对吗”
“您稍微给他一点好处,他就像只哈巴狗一样跟在您屁股后面”
“但狗喂饱了会变成狼,而狼是为喂不熟的,我劝您最好……”
“他很蠢的话”
闵轻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很轻的语气,只穿了袜子的脚踩在义体人沾灰的工装裤前,
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脚趾有些紧张的蜷缩,生硬道,
“那你呢”
“……什么?”
义体人顿了一下,闵轻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因为抿着嘴巴,唇珠被压的有点扁,也很红,
义体人的目光一落上去就有点挪不开了,看着红唇一张一合,
明明隔着很远却像是能闻到少年说话时吐出的气息,有点腻的、甜的、勾的他心痒痒的,
闵轻往下弯了点腰,那张纯欲的漂亮的小脸上,有些认真的又有点不那么认真的表情,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呢”
这么看着他时眼尾有点微微上翘以及和以往的好欺负截然不同的不礼貌的语气,
“你是不是也想当我的狗?”
义体人眼皮一下一下逐渐瞪大了,皮下的心跳声却一下比一下还要跳得快,几乎和声音一起冲出喉咙,
“我……”
脱口而出的话被义体人勉强压进了喉咙里,梗了好长一口气,
眼珠有许混乱,像是被蒙头一下砸了好运,又强忍着克制,气息变得又低又哑,
“您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闵轻说完后就没再看他一眼,撑在一边墙壁上弯着腰抬起了一边腿,
身体圆润的弧线起伏让后面靠在墙壁上紧绷着身体的怪物不停地吞咽口水,
一只袜子被他狠狠拽了下来,皮薄润白的脚一下露了出来,像是有些不适应打量,一开始还不好意思地蜷缩在了一起,
但很快就被主人强行撑开,颤颤巍巍地踩在了另一边脚上,
面前的义体人更是一副冲击上头还没上完又被他的动作看愣住的表情,
闵轻脱完了一边袜子紧紧捏在手中,耳珠绯红,逼着自己把话说完,
“只是我一点也不想要你这条狗”
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眼皮不停地颤抖,小声着,
“你不是要欺负我吗”
“在车上还故意让我弄脏裤子”
“刚才还说着什么想把我压在床上欺负?”
“你一副很厉害的样子,是不是?”
闵轻说着磕绊地走过去,掰着义体人彻底傻掉的脸,手下硬硬的触感让闵轻直蹙眉头,
好在义体人似乎也被他的坏举动吓到了,只知道傻傻的看着,闵轻没费多少力气就让他张开了嘴,
他抿着嘴巴,猛的把自己的袜子塞进了义体人的嘴里,
“可是现在是我欺负你了”
话音刚落,闵轻才发现一只袜子根本不够塞,来不及为自己的失误懊恼,
身体比反应更快的脱下了另外一只脚上的袜子,因为慌张差点自己扯了个踉跄,胡乱塞进义体人剩下的嘴里,填满了缝隙。
对上义体人仿佛要吃人的凶狠目光往后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一步,还咬着嘴巴放狠话,
“看什么看”
“现在还敢欺负我吗?”
【……】
【快走吧】
“哦哦”
闵轻以为系统在提醒他最好不要把义体人给彻底惹毛了,
他也见到好处就收,忙让一旁看傻了的怪物把他抱走了。
直到这时他才顺着出去的路线,看到了这是行政楼底下的地下停车场。
“咔哒”一声。
怪物停了一下,闵轻听到动静手指撑着怪物胸膛看了一眼,
黑暗的环境里亮着的屏幕让他一下就看见了被怪物方才踹出去的东西——一个终端。
闵轻还没开口让怪物去把终端捡过来,怪物就像是知道他对那个东西感兴趣,过去捡了起来在身上擦干净灰尘拿给了他。
蛛网碎裂的屏幕上显示着电量不足的提示,以及由于某种设置几乎占据整个页面的几个大字:地下图书馆。
闵轻搂着怪物的胳膊,手上将终端翻了个面,随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
看到了终端腕带上几个军队专用的喷漆条码以及上面写着的他的前主人名字——房淑。
“最后一条消息经过确认是房博士终端发出的”
“但同时她还有另外一层身份”
“她是全球基地里经过义体改造后唯一进化的预言家”
……
想起沈意歌的话,闵轻记下了地下图书馆的字样,忙把终端强制关机了妥帖的收在怀里,
他们这些志愿者来到这里就是因为房博士的终端发出来的“宁中县第一阳光中学”。
一批批志愿者都因为这个终端发出去的信息消失在学校里,还是先好好收着,说不定之后还会有什么大用呢。
闵轻这么想着。
一路上的怪物闷不吭声地,抱着闵轻重新回到了之前的食堂员工宿舍,
等看着闵轻饿的大口大口的吃完了小面包,才吭声,
“老婆”
“我也想吃老婆的袜子”
“咳咳……”
闵轻拧开瓶盖正要喝水,一下呛出了口气,抬手胡乱抹着,事发到现在正是后悔尴尬的时候,脸皮烧红,
“你胡说什么”
“不准胡说”
“我也要吃老婆的袜子”
怪物声音字正腔圆起来,不管闵轻怎么推拒也搂抱着他腰不放,怪物的声音闷闷的,大手攥握着他的脚,
“老婆我也要”
“……”
可是闵轻脚上已经没有袜子了。
蒸腾的浴室灯一直亮到了后半夜,闵轻浑身湿透,张着嘴巴呼气,只能攀附在怪物身上才不会掉下来,
直到身上的皮肤都有点痛了,才实在受不了,一脚将怀里还低着头的怪物蹬开。
怪物英挺的一张脸上全是水汽,长直的睫毛湿透的垂着,
“……够了”
闵轻嘴巴都是哆嗦的,脚趾难耐的蜷缩。
怪物一脸欲求不满却还是低低应了一声,手上却极其快速的给老婆重新洗澡,擦干,穿好衣服。
抱着香喷喷软乎乎的老婆回到了专属于他们的巢穴里。
半夜兴奋的、也本就不需要睡觉的怪物只一睁眼就看到了老婆要准备起身的动作,立马就跟着起来,
闵轻看着刚才跪在地上给他穿完鞋的怪物,现在还要继续跟在他的身后寸步不离的怪物,
“你干嘛呀”
“我就是去上个洗手间”
“你、你就呆在这里”
“不,要和老婆一起”
怪物跟到了卫生间门口。
“……”
闵轻对着马桶大眼瞪小眼,半响慢吞吞转过身,门外的怪物也不问他为什么来了洗手间又不上洗手间了,只是直白的看着他,
这不是闵轻第一次看他了,却是闵轻第一次如此仔细的打量这只怪物。
他发现这只怪物有着很好看的一双眼睛,藏在掩映的碎发下和半边银色的面具下,清冷明亮,又直白灼热。
好像他无论做什么,怪物的眼睛里好像都只装着他一个人,装不下他做的事情,
这个想法让闵轻一下有点上头,几乎脱口而出,软绵绵的,
“我要去一个地方,你要跟我一起走么?”
怪物的眼睛一下从些微的暗淡变得明亮起来,闵轻注意到了,声音更认真的了点,
让怪物低下头,对着他耳边认真道,
“但是,出去之后你就只能听我的,不能伤害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