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诚实道:“徒孙卡在结丹后期了,感觉只有和强者交手,生死一线间方能领悟。”
要让她觉得自己快死了,但是不能真死。
绝对的强,又要对她手下留情。符合条件的只有师祖了。
苍星恒仰头,诧异无比,“你还没找到自己的道?”
刚才看的时候她就觉得,谢春雪的剑意好像少了点什么。如今细细感受,才发现她依旧如初学者般,走的是剑道。
每条大道好比一棵树,找到属于自己的枝丫,将养分全力灌输,就能更快的开花结果。
而谢春雪现在就像还是一整棵树。但居然也走到了开花,这可比那些单独的枝条耗费的养料多多了。怪不得她能跨阶打败华峥。
“你这也太费劲了。要是现在悟道,不仅能突破化灵,说不定还能直到后期。”
谢春雪直接蹲下去抱苍星恒的腿,“我没找到合适的道,才出此下策,师祖,来和我打一场吧~”
萌萌的萝莉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好吧,真拿你们没办法。把剑拿好。”
“师祖最好了!”
其余人自觉后退。龙钧退到原先和岁流光观战的位置,又被华峥和她拉着继续撤。
“傻孩子,师尊来了,刚才那里可就不够安全了。”岁流光解释,“就算有防护罩,余波的威能也远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那春雪……”
“无须担心,师尊自有分寸。”华峥锤了锤自己的肩膀,“死丫头下手真狠。”
“一会儿请浮闲给你看看?”
“……也没那么严重。师姐,别笑了!”
苍星恒是个好师祖。
她明明可以一剑就结束战斗,但她没有。而是把修为压到化灵初期,观察谢春雪应对时的轻易程度,慢慢提高修为境界,看她的极限在哪。
被分神初期的师祖按在地上摩擦时,谢春雪突破了。苍星恒拎着她,扔到了到了天衍宗特意留出的、给门内大能渡劫的地方。
结丹到化灵有六道劫雷。谢春雪正是力竭的时候,丹药给自己塞饱了,严阵以待。第一道雷落下,摸了摸她。
谢春雪:?
什么情况,盗版雷?
在远处护法的苍星恒笑了,问龙钧,“你们这几十年当大侠去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春雪嫉恶如仇,杀了多少邪修,我也记不清了。”
岁流光满怀欣慰,“赤诚之心,不改当年。”
“怪不得出招那么阴。”华峥小声嘀咕。
后面的劫雷看着就正常些了,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知道个中深浅。谢春雪感动得被劈了个半死。
门内弟子数着数,发现是化灵期的雷劫,都在疑惑是谁在渡。哪个结丹后期的前辈,怎么渡劫前一点消息也没有?
剑修晕乎乎地从地上爬起来,睁眼发现自己在擂台上。
她茫然的看着上方,苍星恒的笑脸,迷茫道,“我被打出幻觉了?师祖,我刚才梦到我突破化灵了。”
“你没做梦。”她给徒孙喂了颗十全大补丸,慈祥的笑容里透着无情,“刚好你突破了,试试现在的水准。”
谢春雪:……
合着是刚渡完就又把她带回来了啊!
她感受着逐渐充裕的灵力,认命地起身,眼里带上跃跃欲试,“且看此剑!”
嘚瑟没一会儿,就被分神中期的师祖压着打了,只有抱头鼠窜的份。
分神中期。
得到这个结果,苍星恒都惊讶了。
她虽然把自己的修为压的分神中期,但实际的修为摆在那。和分神后期差不离了。
刚到化灵初期,就能和分神后期的剑修打得有来有回。这个剑修还是她。
换做别的修士,这家伙说不定真能和洞虚期的碰一碰。和当年的她一样。
苍星恒很满意。心底暗衬着,或许自己飞升的日子,又能往前提一提了。
心情很好的天枢上尊摸了摸累趴倒地的徒孙,“不错不错,吾心甚慰。”
被狸花猫舔脸的谢春雪,“多、多谢、师祖夸奖……”
岁流光骄傲又心疼,“累坏了吧,回家休息会儿。”
“该给这丫头分峰辟院了。”华峥指着左边,“择日不如撞日。我看那座山就不错。”
谢春雪定睛一看,“这山怎么是平顶山?”
其他人都笑着看她,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龙钧咳了一声,“刚才你与师祖对战时,被你的剑气削出来的。”
“哈哈,也算有缘,那就这个吧。”谢春雪尬笑。
她在师伯的院子歇了三天,又和龙钧去了趟百炼山,找千机尊者取洞天。
“你是苍星恒亲生的吧?”
百里和光上下打量她,难以置信,“这就从冰魄仙子变成冰魄尊者了?”
化灵以上才可称尊者。洞虚则称上尊。
谢春雪谦逊表示自己离师祖还差得远,实则如果有尾巴早就翘起来了。
“打算什么时候放出消息?”她打趣,“该不会是想在宗门大比前放出来,提前吓死几个对手吧?”
谢春雪收起洞天,若有所思,“不战而屈人之兵,听上去不错。”
“促狭猴儿。”百里和光笑横她一眼,“那我便先替你保守着。”
“多谢和光前辈~”
折返半道上,龙钧收到龙泽的消息,约他在妖界见面一叙。这么多年没见,龙钧确实有些想念自己的弟弟。
“你现在就要去?不如等我安顿完手上的事一起去吧。”
龙钧失笑,“我不会被欺负的。别忘了,我现在名义上可是你的人。”说完这句,他脸又红了。
“总之,龙岐顶多嘴上说说,我不会在意的。”
“嘴上说说也不行!”谢春雪怒了,龙钧赶忙安抚,“大不了我就呆在龙泽那不出门了,这下总行了吧?”
谢春雪还是不满意,凭什么要她的人避锋芒?但看龙钧确实很想见龙泽,还是同意了。
两人就此分开,约定等谢春雪忙完,就在妖界见。
等她回到天衍宗,落到自己的山头,才发现有人等候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