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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阅小说网 > 被权臣小叔拦下花轿后 > 第35章 交换

第35章 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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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门被推开。

谢临川一身绯色暗纹飞鱼服,腰间横着绣春刀,带着满身未散的风雨踏入堂中。绯袍被雨雾压出深色,眉眼冷峻,周身气势与祠堂里沉闷檀香格格不入。

几位族中长辈脸色一变。

“临川,你穿着官服进祠堂,成何体统?”

谢临川没有理会。

他走到供案前,解下腰间绣春刀,随手往案上一搁。

刀鞘砸在供桌上,发出一声沉响。香炉里的灰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满堂死寂。

老夫人脸色发白:“临川,你这是做什么?”

谢临川抬眼,看向供案上一排排祖宗牌位,唇边浮出一点冷淡笑意。

“来同诸位长辈商量一桩事。”

叔祖怒道:“有什么事不能等换了衣裳再说?这里是谢家祠堂,不是你的北镇抚司。”

谢临川慢慢转头。

“叔祖说错了。”

他语气平静无波。

“只要我站在这里,哪里都能是北镇抚司。”

那叔祖被他一句话堵得脸色铁青。

谢临川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老夫人身上。

“兄长夺了我的未婚妻。”

这话一出,祠堂里气息骤然僵住。

老夫人手中的佛珠一停。

谢临川继续道:“周云瑶本该嫁我,如今要入兄长房中做正妻。侯府要遮丑,周家要体面,兄长要负责,这些我都可认,但我的委屈该如何弥补?”

魏氏心头猛地一跳。

“临川……”

谢临川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既然兄长夺了我的人,那我这个做弟弟的,要他的下堂妻为妾,不过分吧?”

这句话落在祠堂里,像一把火丢进油中。

几个长辈全都站了起来。

“荒唐!”

“竖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苏氏是你兄长休弃之妇,你怎能开这种口?谢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谢临川站在一片怒声中,眉眼纹丝不动。

“脸面?”

他低笑了一声。

“如今同我谈脸面,不嫌晚么?”

老夫人被气得胸口起伏:“临川,宝音虽已被休,到底也曾是你嫂嫂。你这样做,是要逼死她。”

谢临川抬眸。

“大哥能做出这种事夺妻之事,我为何做不得?!”

魏氏皱眉:“就算如此,也轮不到你纳她。”

“为何轮不到?”

谢临川看向她。

“苏氏若活着离府,便是侯府亏欠的证人。她若归我,侯府少一桩麻烦。于周家而言,一个商户女做妾,也挡不了周云瑶的正妻之位。于兄长而言,他既已经写了休书,也无资格再过问。”

他说得太冷静。

冷静到众人竟一时无法反驳。

族中叔祖怒极:“你敢!宣平侯若知道,必然饶不了你!”

谢临川垂眼,指尖拂过刀鞘上的纹路。

“父亲如今人在边境,焦心军务,无暇管京中一个商户女的去留。就算他知道,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同我翻脸。”

“这点小事?”叔祖气得胡子发抖,“你要纳兄长下堂妻为妾,这叫小事?”

谢临川掀起眼皮,目光冷冷压过去。

“在北境军需、李党动乱、工部亏空面前,一个女人算什么大事?”

这话极凉薄。

祠堂中众人全都沉默下来。

谢临川往前走了一步,绯袍衣摆扫过地面。他站在供桌前,背后是谢家列祖列宗,面前是满堂长辈。

可他脸上看不出半分敬畏。

“诸位若不肯,我也不勉强。”

他语气甚至称得上和缓。

“只是昨夜家宴,李党暗桩混入侯府,毒酒差点送到我手上。此事要查,便要从府中酒房、厨下、采买、门房,一层层往外审。北镇抚司诏狱空着不少地方,侯府里有些人,也该进去长长记性。”

老夫人脸色变了。

魏氏猛地抬头看他:“临川,你在威胁自己的家族?”

谢临川看着她,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在替侯府清理门户。”

祠堂里无人再说话。

北镇抚司四个字,比任何族规家法都管用。

谢临川手里握着诏狱,得皇帝信任。若他真要借李党暗桩一事清查侯府,谁也不知道会牵出多少龌龊。

几个长辈彼此对视,脸上的怒意慢慢变成权衡。

终于,那位叔祖咬着牙道:“你若执意如此,也不是不能商量。只是这事传出去太难听。苏氏不能以活人的身份进你院中。”

谢临川眼底动了动。

叔祖继续道:“她已经拿了休书,若再入你房中做妾,外头会怎么说侯府?只能对外称她离京途中遇了匪,车坠山道,尸骨难寻。”

魏氏闭了闭眼。

这话一出,便等于温妩这个“谢大奶奶”,从世上被抹去了。

老夫人面色灰败,许久后才低声道:“苏家那边,要给足补偿。”

谢临川淡淡道:“我心中有数。”

“她入你院中,也只能做个无名无姓的人。”叔祖沉声道,“不能上族谱,不能见外客,更不能叫外头知道她是谁。”

谢临川拿起供桌上的绣春刀,重新系回腰间。

“可以。”

答得如此干脆,倒让几位长辈心中发寒。

他们以为自己在折辱苏氏,逼她从正妻变成见不得光的妾。

可谢临川要的,从来不是族谱上的名分。

他要的是人。

活生生的人,落到他手里。

祠堂外雨声更急。

谢临川转身往外走。

老夫人在身后叫住他:“临川。”

他停步。

老夫人声音里带着疲惫:“你这样做,将来会后悔。”

谢临川没有回头。

“我后悔得太少,祖母不必替我担心。”

话落,绯色衣角掠过门槛,消失在雨幕里。

祠堂内,檀香仍旧袅袅上升。

列祖列宗的牌位沉默地立在高处,像冷眼看着谢家又添一桩不能见光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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