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妩表面上落泪更凶了,那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手背上,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她的声音却一直克制着,没有失控。
她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一道深深的白印,仿佛经过了极其痛苦的内心挣扎,最终,她缓缓闭上眼睛,颤颤巍巍、却又极其清晰地吐出了三个字:
“我……接受。”
谢临川的身形猛地一晃。
她接受了。
为了谢承彦,为了能出这扇门,她竟然连这种将自己踩进泥里的屈辱条件都接受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捏住温妩的下颌。
“既然接受了,那现在,改口。”
“从此刻起,称呼本世子为夫君,自称为妾。”
温妩被他捏得有些疼,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他那双眼睛,只能顺从地低下头,低低回了一句:
“妾……明白。”
“很好。”谢临川冷笑一声。
他猛地松开手,大马金刀地坐在床榻边缘,眼神睥睨地看着温妩。
“既然是妾,那现在,就来服侍你的夫君。”
温妩猛地抬起头,满眼震惊地看着他。
她原本以为他刚才给她上药,是真的心疼她身上的伤。
可现在,大白天的,他竟然要她……
“怎么?刚才不是说得好好的,什么都愿意做吗?”谢临川看着她呆滞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报复快感。
“还不动手?需要为夫亲自教你吗?”
温妩无法反抗他的命令,更不敢在这个时候激怒他,让他收回成命。
......
谢临川犹如一个掌控一切的暴君,他看着温妩那张因为极度羞耻而涨红的脸,故意俯下身,薄唇贴在她的耳畔,用极其低沉沙哑的嗓音,不断地说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那些话语像毒蛇一样钻进温妩的耳朵里,羞得她浑身像煮熟的虾子一般,死死地闭着眼睛,连睫毛都在剧烈地颤抖,恨不得当场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极其磨人的精神与□□的双重折磨下,一切终于宣告结束。
温妩双手酸软无力,软绵绵地靠在谢临川的胸膛之上。
谢临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情/欲还未完全褪去。
他伸出手指,勾起温妩散落在脸颊旁的一缕带着汗水的青丝,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那动作带着一种病态的迷恋与傲慢。
“三日后,带你去诏狱。”他低声宣布。
温妩闻言,那双紧闭的杏眼猛地睁开,眼底爆发出掩饰不住的欣喜。
她甚至顾不上手上的黏腻,极其顺从地、乖巧地低声谢恩:“妾……多谢夫君。”
这一声“夫君”,虽然带着演戏的成分,却也奇异地、再次取悦了这头刚刚被顺了毛的恶犬。
谢临川的心情诡异地好转了几分,转身去了净房洗漱。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私宅的偏厅内,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温妩换上了一身规矩的妾室服制,极其本分地站在谢临川的身侧,尽职尽责地履行着她“侍妾”的职责,为他布菜、斟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寒照的声音。
寒照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散发着浓烈苦涩药味的黑色汤药。
“主子,药熬好了。”寒照将托盘放在桌上,退到了一旁。
谢临川放下手中的玉箸,看了一眼那碗黑漆漆的药汁,随后用下巴点了点,示意温妩:“把这避子汤喝了。我说过,目前,本世子不需要你生下任何孩子。”
他的声音极其残忍冷酷。
可实际上,只有站在一旁的寒照知道,这碗根本不是什么伤身体的避子汤。
这是谢临川今早在退朝之后,竟然纡尊降贵,亲自跑去太医院,揪着那个最擅长千金科的老太医,红着耳廓仔细询问了女子房事初夜后的各种注意事项。
老太医战战兢兢地说刚及笄不久的女子,身体娇弱,此时若受孕生产,无异于在鬼门关走一遭。
于是,谢临川硬生生逼着太医开了一张既能温和避孕、又能极好地调理她身体暗伤的珍贵秘药方子。
这药里用的全都是价值连城的极品补药。
大人宁愿把话说得如此冷血残忍,也不肯透露半分自己的真心。
温妩看着那碗黑漆漆的“避子汤”,心里不仅没有半分难过,反而有一种极其痛快的解脱感。
她才不想怀上这个疯子的孩子,那将是她复仇路上最大的累赘。
“妾遵命。”
温妩没有任何犹豫,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端起那碗烫嘴的苦药,仰起头,咕咚咕咚,极其痛快地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她还极其恭顺地将空碗亮给谢临川看。
谢临川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她如此痛快、甚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地喝下那碗避子汤的动作。
他的脸色,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晚间,奢华的卧房内,红烛再次燃起。
谢临川像是在惩罚她的绝情,又像是在宣泄自己那无处安放的、纠结扭曲的爱意。
温妩死死咬着锦被的边缘,她在心中咬牙切齿地痛骂:
他真的是属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