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家的院子里有一个小屋,是专门用来熏腊味的。将洗干净的野鸡野兔挂在上面,下面架上松树枝,小火闷烟,慢慢熏制。一共两只野鸡,五只野兔,挂在同一排的架子上。等到刑野他们今天再打到猎物,处理完明天继续熏制。一般野鸡和野兔得熏个七八天才可以,刑母坐在院中做针线活,时时看着屋子里面的松树枝,不让火烧的太旺。
齐安跟着看了一会儿,和刑母说了一声,扛着镐头出去了。今天吃的野菜够用,外面的那块荒地多翻动几次,之后才好种菜。
把地翻完,距离午饭也还有一段时间,齐安不是能闲下来的人。他想了想,搬了凳子坐在院子里,从杂物房取出来蒲草开始编草笼子。他多编几个,刑野他们出去卖石蛙的时候,就不用再现编了。
而且除了草笼子,他还打算去竹林那边砍些竹子,编一些竹席和竹篾,到时候可以多采一些野菜或者是蘑菇之类的,晒成菜干好保存。
“娘,你休息一下,歇歇眼睛。”刑母在给齐安缝补衣服,一家四口的衣裳,鞋子,都得刑母一个人做。之前刑母一直病着,也没办法做。如今病好了,看着刑野和他还有刑父的鞋子都破了,齐安的衣裳更是,能换洗的只有两件,一件棉袄破破烂烂的,一件单衣也全是补丁。
早上起来的时候,刑母就让齐安穿着刑野的衣服,她把齐安的这件棉袄先缝补上将就穿,之后再给他做新的。
“没事,趁这功夫日头好,我多做一会,要是眼睛受不住,我就歇着。”刑母笑着应了一声。家里有现成的布,但是没有新棉花了,看来下次去镇上的时候,让刑父买一些。到时候再给齐安做一件新棉袄,过年了,也得穿件新衣服。
心里盘算着要做的衣服还有要纳的鞋,刑母哪还有心思歇歇,只想着早点做完。齐安进到厨房倒了一杯热水出来,山上也有野茶树,不过他们家都不喜欢茶叶那苦涩的口感,没人喝,都喜欢直接喝水。
刑母看着递到眼前的水碗,只能将针线放好,喝了两口水。齐安看着她喝完,才接过碗送回到屋子里,然后再出来继续编草笼。
中午的时候,两个人吃的糙面馒头和炒马齿笕。早上走的时候,刑父和刑野说他们下午会早点回来,到时候炖只兔子或者野鸡。所以中午他和刑母两个人,就只是简单的吃了口。
下午果然如刑父所说的,他和刑野早早就回来了。今天的收获一般,三只野鸡和两只野兔还有几只石蛙。原本三只野兔,不过在山上被狗不小心咬死了,刑野索性直接扔给大花它们分吃了。三条大狗的伙食一直都很好,不是竹鼠就是獾子这些东西。而且在家里吃饭的时候,还会专门给它们热一些糙面馒头,一只只养的十分的膘肥体壮。
刑母和刑父去厨房炖鸡,刑野就跑到齐安身边,和他一起变草笼子。
“今天怎么抓石蛙了,不是说下山之前两天再抓吗?”齐安看着被撞到草笼子里的石蛙,有些好奇的问道。他听刑野念叨过,石蛙养时间长了就不肥了,到时候客人不愿意买,所以都是下山前两天他和刑父才会专门去抓石蛙。
刑野笑了笑,“我想着你没吃过这玩意,所以抓了几只,准备这两天让娘做了。”
齐安看了一下石蛙的样子,摇摇头,“还是留着卖钱吧,我不太想吃这个。”这东西又不是野鸡野兔之类的,肉也不实在,而且还很贵,齐安就不想吃了。
刑野用肩头碰了碰他,“尝尝嘛,反正就这几只,也不能为了几只石蛙专门下山。娘做这个可拿手了,到时候做好了你尝尝。”
齐安看了一下厨房那边,爹和娘都在忙着,没人注意到这边。侧过头拿脚踢了刑野的小腿一下,“知道啦。”
刑野被踢也不在意,笑嘻嘻地继续挨着齐安编草笼。两个人手脚麻利,加上下午齐安编的那些,够用两个月的了。把笼子放好,刑野拿起扫帚把院子扫干净,两个人洗完手坐在院子里说话。
“哪天咱们去砍几根竹子,我想编点竹席和竹篾,晒点蘑菇和野菜。”其实齐安还想着,开春的时候春笋多,多晒点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