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还是一点雨都没有下,齐安的那块洋芋地,全靠他和刑野轮番挑水浇灌,才保证洋芋苗顺利的探出头。
齐安和刑母两个人这段时间,野菜也挖了不少,趁着没有雨,家里的竹篾摆满了荠菜和马兰头。刑父和刑野两个人现在打猎的时候,遇到雄山鸡,也不再无视,一日也能打个三四只,拿回家里当天洗剥干净,第二天就可以熏制了。这样一点点的积累,家里能吃的东西也慢慢的增多。
半个月的时间,刑父带着刑野还有齐安,又去了镇上两趟,扛回来几百斤米面。这些粮食加上之前买的那次,花了差不多五两银子,和刑母预估的差不多。虽然花了不少银子,不过看着粮仓里面的这些米粮,一家人的心总算是安稳了许多。
他们第二次去镇上买粮的时候,不管是糙米还是大米,包括糙面和白面,所有的粮食统统都涨了价,一斗贵了两三文钱。虽然贵的不算多,不过还是让人感觉到了外面的不安稳。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大旱,这几天山里的猎物也少了许多,爹说明天休息一天,你有什么活要干吗,我去干。”晚上,刑野抱着齐安磨蹭,不想睡觉。齐安被他抱在怀里已经习惯了,打了个哈欠,强打着精神回道:“竹笋应该出来不少了,明天我想去挖竹笋,多晒点笋干。”
“好,那正好明天一起去,多挖一些,等我和爹出去打猎的时候,你和娘在家再慢慢的处理。”齐安低低地“嗯”了一声,眼睛已经有点睁不开了。刑野见他实在是困,也不闹他了,轻拍着他的后背,把他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齐安先去地里看了看洋芋,地面还算湿润,看来今天是不需要浇水了。院子里的那块地,萝卜缨子和笋叶长得都挺好的,有时候会割下来一把切碎了喂给小鸡,偶尔的时候也会炒了吃,不过萝卜和莴笋还需要一段时间才好。
院墙处的栅栏里,养着十几只小鸡仔,那是上次赶集的时候,刑野他们买回来的。刑母看了,十五只小鸡,有十只是母鸡,还算可以。家里的小鸡都是喂得野菜和稻糠,一个个吃的小肚溜圆,一有人靠近就张着翅膀在栅栏里面到处跑。
视察完自己的领地,齐安才进院子里面洗漱,刑母和刑父在厨房里面做早饭,刑野在给鸡和狗喂食,今天一大早,天空就万里无云的,看起来就是一个大晴天,虽然适合干活,但是也该下雨了吧,旁边的那条小溪都要干了。
一家人早上喝的糙米粥,就着腌好的水芹菜,简单的吃了一顿早饭。
留了两只狗在家里看家,这次带出来的这只叫黑蛋,齐安曾经偷偷看了一眼,嗯,狗如其名。黑蛋比大花要沉稳,走路的时候走在刑野旁边,偶尔还会拿尾巴扫扫刑母的大腿,倒是齐安和刑父,它不是很愿意搭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到了竹林这边,可以看到林中一个个轻微隆起的鼓包。齐安和刑野寻了一处开始挖笋子,偶尔还要注意蛇的影子。最近这几天蛇明显多了,偶尔挖野菜的时候也能看到。只不过遭遇的双方都很克制,看到都会互相避开。但是竹林里面就没有那么和谐了,上次齐安过来挖两个笋子炖着吃,就被一条蛇吓得够呛。浅绿色的小蛇和竹叶混杂在一起,冷不丁垂下来半截,确实很吓人。
黑蛋在竹林里面逛了一圈之后,就跑到附近捉竹鼠给自己加餐去了,齐安挖笋子的动作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能挖一背篓。背篓或者箩筐满了,就往家里送一趟,竹笋往院子的一侧一倒,然后一家再继续去挖。
四个人在竹林里面忙活了一天,午饭都是简单的糙面馒头和野菜汤。竹林不大,一家人几乎将能寻到的竹笋都挖了,等到晚上回家的时候,四个人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不过看着堆得高高的竹笋,一家人都很开心。
太累的就没什么食欲,晚上四个人简单吃了点野菜粥和糙面馒头,又喂了鸡和狗之后,就都回屋子睡觉了。这一天太累了,刑野和齐安脱了衣服,躺进了被窝的下一秒就睡着了,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
第二天刑野醒了的时候,齐安还在睡。旁边的人睡觉的时候也很乖,几乎都是睡前什么姿势,醒来的时候还是那个样子。刑野往齐安身边凑了凑,伸手摸了摸齐安的脸,有用手指描绘着齐安的眉毛,甚至还用手捏了捏齐安的耳坠。肉肉的,摸起来手感很好。
齐安被他吵醒,翻了个身背对着刑野,将头埋在被子里继续睡。有些理亏的刑野不敢再讨嫌,动作放轻地穿了衣服和鞋,出去洗漱了。
刑野正蹲在墙角的排水沟那里刷牙,就看到齐安睡眼惺忪地出了西屋。看见刑野在看他,也没有搭理,不过却给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知道此刻的自己并不受待见,刑野加快速度刷完牙,小跑着进了堂屋。
齐安正在洗脸,刑野拿着帕子在一旁,见他洗完脸,适时地地上帕子。“齐小安,早饭要做什么,我去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