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腊月的青云镇,每天就算不是大集,也会有不少摆摊的。刑父和刑野早早起床,赶着骡车拉着山羊去了屠户家里。等他们拉着宰杀好,分割妥当的羊肉回来的时候,齐安和刑母已经做好了早饭。
刑野家里总赶集卖货,有称重的盘秤,先把村民要的羊肉称出来留好,剩下的就可以拉到镇上放心卖了。他们家想吃羊肉锅,就留了一大块后腿肉,看着比较鲜嫩。
今天小勺有些哭闹,齐安抱着他哄,让刑母先吃饭。等一会儿大姨和丰哥媳妇都会来家里,到时候就算小勺再哭闹起来,也有人帮忙。
“娘,你慢些吃,不着急。”齐安抱着裹得严实的小勺在堂屋里溜达,眼看刑母吃的有点急,连忙出声安抚。刑母之前大病一场后,肠胃就没有那么好了。每次吃饭都需要细嚼慢咽,不然会不舒服。
“是啊,娘,我们也不着急走,你先慢慢吃,等会儿我吃完去替齐安。”刑野在一旁插嘴,他们今天去赶集卖羊肉,也没什么别的其他事,不用那么急。
听他俩这么说,刑母吃饭的速度总算慢了些,“那我慢些吃,安子,实在不行把他放床上,小孩子,哭两声没事。”
齐安摇摇头,抱着小勺继续在堂屋溜达,让他可以一直看到刑母在眼前。刑野先吃完饭,接过小勺,换齐安去吃饭。刑父也想抱,奈何自家小儿子不给面子,自己一抱上就哭。刑野只抱着哄了一会儿,刑母就吃完饭,接过了小勺。
“让我看看,是哪家的臭小孩在磨人啊。”刑野握着小勺的小手陪他玩了一会儿,不过小勺根本不给他面子,在刑母怀里哼唧了一会儿,又睡着了。
“昨天晚上你爹打呼噜,把小勺吵醒了几次,这不就从早上就开始闹,现在总算睡着了。”刑母瞪了一眼刑父,抱着小勺放回了屋子里。屋子里拢着火盆,一点都不冷,小勺睡得脸红扑扑的。
齐安和刑野一起把羊搬了出去,刑父在后院已经套好了骡车,丰子哥也已经到了,四人把山羊搬到骡车上。野鸡兔子,盘秤钱口袋,刑野和齐安仔细检查了一下带的东西,又和刑母知会了一声,就跟着刑父赶着骡车去往青云镇了。
附近村子来卖货的,几乎都在大集的位置摆摊,交了三文钱的摊位费后,刑家找了一处靠近大集入口的摊位停下。羊肉稀少,他们赶着骡车进镇子的时候,就有人跟了上来。见到他们开始摆摊,忙过来询问。
刑野连忙笑着招呼,“刚宰杀的新鲜羊肉,纯羊肉六十文一斤,后腿四钱一只,前腿三钱一只。”
一百二十斤的公山羊,最后净肉得了五十二斤,他们带了四十斤过来,后腿一只五斤多,前腿则小一些,四斤多。价格是刑野和他爹昨天商量好的,他们青州这边羊肉要比猪肉贵很多,尤其是冬天,羊肉的价格更贵一些。这个价格,对比以往他们知道的羊肉行情,并不高。
问价的人咂摸一下嘴,被价格惊到,不过也实在是馋这口,最后还是要了半斤羊肉。刑野切了两下,称高高的,那边刑父收了铜板,齐安把穿好绳的羊肉递了过去。
生意一开张,陆陆续续的就有人过来问价,有的会称上一斤两斤的,也有的只要三两二两。刑野来者不拒,刀下的越发准了。最大的一笔是一家高门大户的管事,要了两只后腿还有五斤羊肉,刑野接过递过来的一两一钱交给刑父,笑得嘴都合不拢。
有人问羊头,刑野要了二十文的价格,这东西有人爱吃,有人不喜,能有问价的,便宜急卖了。至于山羊的那一对大角,一直摆在摊位上,还没人问价呢。
围观的人不少,连带着野鸡和兔子也卖了出去,有酒楼的采买听闻这边卖羊肉,过来又买走了十斤羊肉。等到日头当空的时候,摊位上也没剩多少了,不到一斤半的肉。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收摊回家,剩下的那些留着自家吃。至于那对大角,倒是有人问价,只是给的太少,刑野准备回去收拾利索,挂在他和齐安的屋子里。
回到家的时候,村民要的肉已经取走了,刑母这边一共收了两钱多的铜板,加上他们在镇上卖的,一共卖了四两银子外加十几个铜板。刑母笑呵呵地把银子收起来,过来待客买年货都需要银子,这次卖羊的钱正好够过年的花销,不需要再额外从口袋里掏银子了。
中午炖的羊肉锅,齐安他们没回来之前就炖上了,带回来的羊肉没法再往里面放,齐安直接切片和大葱炒了。不只是羊肉锅,后院的公鸡养了几只,今天也杀了一只,和干蘑菇一起炖上了,十多个人呢,饭菜多一些才安心。
羊肉锅里除了羊肉就是萝卜,还放了一些干枸杞,冬季吃这个最是温补。一群人吃的只冒汗,尤其是丰子哥家的两个孩子,铁蛋吃的头都不抬,还不忘往妹妹小翠碗里夹肉,看得一家人别提多稀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