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继续胡思乱想,靖王直言道:“本王问的,是宫中采买勾结户部官员、贪墨银钱一事,此事牵连甚广,我以为你一直知情却刻意隐瞒,故而前来问罪。何时又扯上了什么过往、执念?”
话音落下,轮到林小竹原地石化。
采买贪墨?账目问题?
不是旧情?不是私通?不是前男友翻旧账?!
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刚刚悬到嗓子眼的心“哐当”一下落回肚子里,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尴尬,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
好家伙!
她脑补了半天诛九族的狗血私情,吓得半死,还一本正经地劝人家放下执念、恪守边界,结果完全是自作多情,闹了个天大的乌龙!
林小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尴尬、窘迫、羞赧轮番涌上心头,刚才那一番故作深沉的“释怀言论”,此刻回想起来,简直社死到极致。
长廊夜风习习,两人相对而立。
一边是满脸黑线、忍笑又碍于身份不敢表露的靖王,一边是僵在原地、脚趾疯狂抠出三室一厅的倒霉皇后。
林小竹欲哭无泪。
合着她白吓一场,白担心掉脑袋,还上演了一出大型自我加戏现场。
空气死寂三秒。
林小竹听完靖王的话,整个人从头僵到脚,脚趾已经在鞋底抠出了整座太和殿。
闹了半天,人家查的是户部贪腐案!
是正经朝堂大案!
只有她一个人,在脑子里疯狂脑补叔嫂旧情、前任秘恋、诛九族绯闻,还深情款款劝人家放下执念、回头是岸、恪守君臣界限!
社死!超级社死!史诗级大型自作多情现场!
她脸上的端庄彻底崩裂,只能硬挤出一张尴尬到扭曲的假笑,干巴巴摆手圆场:“哈哈、哈哈原来是案子!误会,纯属误会!瞧本宫这脑子,近日操劳六宫琐事,思绪乱了,会错王爷的意思了!”
她笑得五官都在努力营业,心虚得不敢抬头看靖王半只眼睛。
“采买贪墨之事是本宫疏漏,未能严查底下人手,实属失职。”她光速端正态度,一本正经甩锅+认错,“本宫回头立刻彻查中宫采买账目,一一核对,绝不姑息,一定给王爷、给朝堂一个交代!那、那没别的事,本宫先回宫查账了!”
说完她脚底抹油,转身就要溜。
一秒都待不下去了!再待下去她能当场抠地自尽!
结果刚挪半步,身后靖王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语气一本正经、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微妙的无奈:
“皇后娘娘且慢。”
林小竹脚步一顿,心里咯噔:还有事?案子还有漏洞?
下一秒,靖王垂眸看着她窘迫逃窜的背影,字字清晰,郑重其事补了一句:
“娘娘方才句句执念过往、难舍旧缘。本王需坦诚告知——本王早已定下婚约,此生无他念。”
“还请皇后娘娘,不必再执着于过往,尽早释怀,安分守礼。”
空气瞬间彻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