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自己蠢,条件反射跑路,纯属生理性犯傻,不是心里有鬼?
谁信啊!
说出来更离谱,越描越黑!
她干脆敷衍至极,淡淡俯身:“臣后失仪,任凭陛下责罚。”
爱咋咋地。
罚俸也行、禁足也行、训斥也行、废后也行。
无所谓了。
大不了不干了!
回现代啃炸鸡、喝快乐水、躺平追剧,不用防下毒、不用怕杀头、不用被全员监视、不用见谁都社死!
那日子,比这破皇宫舒服一万倍!
上官凌州盯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眼底藏都藏不住的敷衍、摆烂、破罐破摔,心头的怒火忽然一顿。
不对。
她不是心虚愧疚。
她是……彻底不想干了?
他阅人无数,从未见过这般后宫妃嫔。
别的皇后拼尽全力固宠、稳位、争权、保荣耀。
唯独他这位中宫皇后,遇事不辩、被疑不慌、问责不惧,一副这岗位谁爱要谁要的摆烂心态。
上官凌州心头怒意莫名僵住,火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莫名有些憋屈。
他沉声道:“你身为中宫皇后,执掌六宫,身居尊位,遇事便是这般消极敷衍?”
林小竹依旧低头,内心疯狂呐喊:
尊位?高危岗位罢了!
执掌六宫?天天背锅罢了!
谁爱尊谁尊,我只想活命,可你们偏偏不让我好好活!
她真的累了。
天天保命防杀,防嫔妃下毒、防宫人监听、防自己嘴笨、防自己腿快、防帝王猜忌、防王爷误会。
身心俱疲,纯属内耗。
上官凌州见她始终沉默麻木,半点不求饶、半点不辩解,满腔怒火居然慢慢熄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心费解与微妙的异样。
这皇后,聪明通透、查案利落、心思缜密,偏偏在人情世故、避嫌分寸上,笨拙得离谱,摆烂得奇怪。
良久,上官凌州冷声道:“罢了。”
“朕今日不罚你。你回去好好自省,何为中宫气度,何为君臣叔嫂分寸。”
“若再有这般失态慌乱、惹人非议之举,朕绝不轻饶。”
说完,他转身拂袖而去。
大殿终于恢复空静。
宫人全部退下,只剩林小竹一人站在原地。
她长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瞬间瘫软,肩膀彻底垮下来。
去他的中宫气度!
去他的君臣分寸!
去他的后宫规矩!
林小竹仰头看着精致奢华的殿顶,欲哭无泪,彻底摆烂:
“这破高危职业,谁爱卷谁卷,本姐不干了!”
“以后!想吃就吃!想躺就躺!谁爱猜忌谁猜忌!谁爱造谣谁造谣!”
“命是我的,快乐也是我的,谁也别想逼我天天提心吊胆过日子!”
大不了废后!
大不了贬黜!
好歹能换个清净日子,再也不用吃口饭像最后的晚餐、见个人像刑场开庭!
这皇宫,谁待谁有病!
她,林小竹,从今往后——
摆烂保命,随心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