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靖王为何推迟婚期?
算了,不想了。
反正和她无关,听过便翻篇,踏踏实实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才是正道。皇后竟是高危职业?救命!
转眼便到了靖王生辰。
吸取了往日频频偶遇、状况百出的教训,林小竹从一早就打定主意,今天全程宅在坤宁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宗室设宴庆贺是王公亲眷的事,她身为皇后,不必事事到场。索性安安心心躲在殿内,吃点心、翻闲书,把外头的热闹和是非全都隔绝在外。
宫里按例由皇上牵头备好贺礼,派专人送往王府,礼数周全,半点不会疏漏。林小竹乐得清闲,连礼物都懒得费心准备,只当这天和寻常日子别无二样。
本以为就能这样安稳过完一整天,谁知午后刚歇下没多久,寿康宫就传来传召,太后特意命她即刻过去。
林小竹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该不会是要让她去参加生辰宴吧?
不情愿归不情愿,太后的旨意不敢违抗。她整理好衣饰,磨磨蹭蹭赶往寿康宫,一进门就见太后正和身旁嬷嬷说话,见到她来,直接开口吩咐:“今日老七生辰,宫中设了家宴,你随哀家一同过去坐坐。”
怕什么来什么。
林小竹脸上维持着恭顺的神情,心里却是连连叫苦。
千躲万躲,终究还是没能避开。她特意闭门避世,就是不想和靖王碰面,不想再闹出任何尴尬场面,结果被太后一句话,直接拽进了这场生辰家宴。
“遵旨。”她低眉应声,半句推辞的话都不敢说。
皇家家宴不同于宫外宴席,到场的都是皇室至亲、高位宗室,人不算繁杂,可每一个人都身份特殊。她身为中宫皇后,在场一举一动都会被众人看在眼里。
一路跟着太后前往设宴的偏殿,远远就听见殿内传来说笑之声。踏入殿门的那一刻,林小竹下意识放慢脚步,目光飞快扫过全场。
靖王端坐主位,一身锦袍衬得身姿愈发清挺,今日眉眼间少了平日的清冷,添了几分生辰的松弛。察觉到殿门动静,他抬眸望来,视线径直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撞,林小竹迅速移开目光,假装四处打量殿内陈设,心脏却悄悄提了起来。
罢了,躲不掉就只能硬撑。
她扶着太后入座,依着位次在一旁坐下,全程绷紧神经,把“端庄疏离”四个字贯彻到底。
席间众人纷纷向靖王道贺,举杯说笑,气氛热络。林小竹端着酒杯,只浅浅抿了两口,极少开口说话,尽量把自己缩在人群里,当个透明人。
她反复在心里告诫自己:稳住姿态,只守礼数,不多看、不多言、不多想。
既然来了,就安安稳稳待到宴席结束,熬过去就能回坤宁宫继续躺平。
可偏偏身处在同一方殿内,那人的身影、周身熟悉的松木冷香,总是不经意间闯入视线、萦绕鼻尖。想起之前种种乌龙、梨花树下的窘态、雨中仓皇躲避的模样,还有那日他悄悄为自己披衣的画面,一桩桩小事不受控制地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