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想象里更瘦,颧骨突出,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终端屏幕上有裂纹,键盘有几个键按下去会卡住。
他之前在私信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的所有话全部作废。
“你的直播断了。”他说。
停了一下,尾勾在战甲下又亮了一下。
“我叫赫利俄斯。我之前没有告诉你,是因为——”
“我知道你是谁。”沈夜阑说。
他用了很长时间收集那些碎片,然后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把它们拼成完整的图景。
他知道他是帝国第一元帅,SSS级战力天花板,全民尚武的终极象征。
但他也知道他是“赫”
那个每天深夜刷新他的更新、每条私信都截图保存、有一百多条没发出去的草稿的“赫”。
他在等他先开口
等他自己决定什么时候让“赫”变成赫利俄斯。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赫利俄斯说,“你还不知道。”
“沈夜阑。沈默的沈,夜阑未央的夜阑。”
赫利俄斯的尾勾在战甲下剧烈地亮了一下。
他牢牢的记住了这个名字
在加密频道后台见过无数次,每次都想知道沈默的真名是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沈夜阑。
不是那个沉默了太久之后开口说话的“沈默”。
是夜阑
深夜将尽、黎明尚未到来的那一刻,是一束光从侧面打下来、角度对的那一瞬间。
沈夜阑转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温水。
放在桌角。
留给对方自己决定要不要拿。
赫利俄斯拿起来喝了。水温刚好。
他穿过战区,降落在永夜风暴里,推开一扇他不知道会通往谁的破门,然后一杯刚好不烫的温水在等他。
“谢谢。”他说。
尾勾在战甲下又亮了一下。他的尾勾已经亮了很多次了,从敲门到进门到喝这杯水。
他以前在战场上从来不会让自己的尾勾亮起来
那是弱点,是暴露精神力波动频率的漏洞。
但现在他已经顾不上控制这些了。
沈夜阑看着他喝完那杯水,然后拿起水壶,又倒了一杯。
矿道深处很安静。只有旧矿灯的嗡嗡声和水滴从岩壁上落下来的声音。
门外灰紫色闪电还在天边滚动,但今晚的风好像比平时小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