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可是医院。
虽然这个点护士不会来,但在病床上做那种事,司梵光是想想就受不了了。
她本来只是想让他上来睡一觉,没想到陆晏时轻轻一撩拨,她自己先招架不住。趁事态还在可控范围内,她往床栏处挪了挪,尽量离他远一些。
没想到这个姿势让陆晏时更兴奋了。
她背对着自己,露出一截瓷白的脖颈,能看见侧颈上清蓝色的血管。那处还有一块没完全脱落的血痂,是前两天他动情时控制不住咬破的。
他的喉结滚了滚,眼神逐渐深了下去,长臂一伸,把人捞了回来。
司梵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倏地被转了个身。
再睁开眼,就变成伏在他胸口的姿势,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近在咫尺。
他低低的笑着,胸腔震动:“躲什么?”
她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仰起头看他。
他漆黑的眼攫住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不知怎么,她突然想起昨天和司倾梅的对话,心里有些发虚,下意识垂下眼。
陆晏时捏着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逼她看着自己。
她这幅心虚的模样让他没来由烦躁,以为她要跟自己坦白发报价单给季星澄这件事。
他低下头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抵上她的,眼睛还是那样黑,可眼神变了。
像化开的春水,柔柔地落在她脸上,带着哄她开口的耐心,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有话跟我说?”
司梵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慢慢趴回他胸口。
他的心跳很有力,一下一下震在她耳膜上。
她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司倾梅让我联姻,是因为魅樊总裁任职需要已婚。我昨天才知道。”
原来她说的是这件事。
陆晏时眼神暗了暗,轻声应着:“嗯。”
“我没打算骗你。”
“我知道。”
“……她让我和你离婚。”
“…………嗯。”
他的反应过于冷静,像是早已知道,又像是对这段关系根本不在乎。
她心里一紧,手不自觉地攥上他的衣领,抬起头看他。
陆晏时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指尖贴上她的唇角,一下,又一下。目光缱绻又贪恋,开口时声音却有些发紧:“所以……蓁蓁,你的决定是什么?”
空气安静下来,房间里只剩下机器的嗡鸣声。
四目相对,沉默越拉越长。
他渐渐失去了耐心。
她张了张嘴,只说出一个“我——”
天旋地转。
他突然将她压在身下,双肘撑在她身侧,失控地吻上来。
这次的吻很急,没有半分温柔铺垫。
他在她唇瓣上咬了一下,她疼得轻呼一声。
他的舌尖便顺势撬开她的贝齿,不容拒绝地探进来,勾着她的舌纠缠。
她想喘口气,他就追过来,咬着她、啃着她,不给她任何机会——就好像生怕从她嘴里听到什么不想听的话。
啧啧的水声缠在唇齿之间,盖过了机器的嗡鸣。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低喘落在她耳边,低低哑哑的,像一把小钩子,一下一下勾着她的心往上提。
她喜欢他动情时的声音。
听觉和触觉叠在一起,于她而言是最好的□□,从耳膜酥到骨头里,勾得她双腿发软,忍不住轻吟出声。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吻得天旋地转,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她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泪水,快要窒息过去,他才恋恋不舍地轻轻亲了亲她的唇瓣,放过她。
薄唇顺着她的下巴一路游移到颈侧。
那里传来轻微的刺痛感,令她瞬间清醒了一些。
她伸手去推他。
陆晏时又失控了。
他每次失控都会咬她,事后又会情绪低落,后悔地在她被咬破的地方一下一下地舔舐。
她其实不在意,之前都会配合地仰起脖子,把手插进他头发里,让他发泄。
但这次不行。
她挣扎着偏过头:“别……”
话没说完,纤细的手腕已经被他的大手牢牢攥住,举过头顶,死死按在枕头上。
陆晏时额角青筋跳起,蜿蜒曲折。
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恶龙。
眼珠比刚才更黑,盯着她,像是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入腹中。
昨晚和司倾梅的谈话让他状态极差。
看似他掌控一切、游刃有余,实则他很恐惧——
怕司梵知道真相后,会像司倾梅说的那样,跟自己斩断一切关系。
那股躁郁的情绪本来已经被压了下去,可看到她给季星澄拍报价单那一瞬间,躁怒又在体内横冲直撞。
他本想出去抽烟,可她却主动邀请他睡在一起。
她不知道自己对她没有丝毫抵抗力。
明知道她现在虚弱,需要休息,可他忍不了,一秒都忍不了了。
心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亟待发泄——
恐惧、愤怒、恨,快要把他吞没了。
他想和她紧紧缠在一起,让她温柔地包裹住自己,吞没他所有情绪。
就好像那天在漆黑的深海里,只有她能救自己。
如果连她都不肯伸手,他就真的必死无疑。
陆晏时垂下眼,漆黑的眼瞳潮湿了些,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嗓音哑得不像话:“蓁蓁……别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