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个人高的垃圾桶在她身上翻个面躺在她旁边。
江冻趴在地上,眼前一黑,下巴磕到水泥地上,一瞬间她很想就这样一直躺着,听到头上有声音:“卧槽,她不会死了吧?”
“怎么可能,就这而已,她不是多厉害的吗?”
听出来了,是吴庸的声音。他学习不错,家境也好,被惯得像个少爷,名字听起来挺装,性格也很高冷,身边还围着一堆人。这样的成长环境造就了他有些懒散、不拘小节的性格,声音也慵慵懒懒的,这种腔调反而招很多女孩喜欢。
好几个低年级的给他告白。路上听到好几个都说喜欢他。但是江冻看过,觉得他其实长得一般。
江冻伸手摸到一只鞋,以为是垃圾里的,便想握着发力起身,却扯不动,抬头一看,与曹软厌恶的表情对视上了。
曹软抬眼瞪着吴庸,“你傻缺吧,垃圾站在那边你往她身上倒啥啊!”
“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有意的。”吴庸一脚踩在凸起的栏杆上,胳膊支在膝盖上,对曹软说。
“你眼睛瞎了就赶紧去看看医生。”
吴庸同样瞪着她,声音放缓,想让她听清楚:“脑子有病就去看看医生,你爹咋死的忘了吗?”
“不用你提醒我!”她瞪着他一字一顿说:“上次你砸她的事儿我还没打你呢。”
江冻感觉有点吵,而且好难闻,松手挑了块身下的空地扶着站起来了,
“来啊,你有本事上来打我。”
曹软还真的要上去,被江冻一把拉着,见她摇摇头,只瞪了吴庸一眼,拉着江冻去厕所。
江冻很累了,直接打断曹软,摇头晃脑,视线落到老师身上问:“我能先请个假回家吗?”
一身的臭味熏的她脑袋发昏。
“咋啦?哪不舒服吗?”班主任用关心地眼神看着她。
江冻摇摇头:“没有,就是想请天假。”
班主任同意了。
江冻转身就走了,什么也没带。
“你作业…”老师刚想说她还有作业呢,后天是周末,会发卷子。
曹软告诉她:“江冻把整本练习册都做完了,歇两天也没事。”
“哎呀我的妈呀!”班主任单手叉腰,手挠挠紧皱的眉心。
对曹软说:“那你先回去吧。”她扶着栏杆,看到江冻慢悠悠地往校门走去,用力吐出口气,扭头看向隔壁班,觉得这件事得上报给校长。
江冻提前离开学校,一直走,然后走到了桥上,扶着栏杆看夕阳。
刘丹青不知道啥时候站在十步外,看她浑身乱糟糟的。这让她想起来了三年前,她母亲刚去世的时候,也是这样浑身乱糟糟的像只猫。
她一直觉得这一切不关江冻的事,曹软也和江冻吵架了,是她这个大人带头影响不好。
“小冻,把你头发梳梳。”刘丹青让她整头发,没在意她剪了短发。
“阿姨,”江冻叹下气,收起栏杆上的手,转身对她说,“头发是最小的事。”她不想在意。
江冻转身走了,不过是往来的方向走。原来她一直都是给曹软错的引导。这样曹软能快点回家。
在走的三十分钟里,她想清楚了,头发是最小的事情,但如果连这种小事都顾不好,这个人就废了,精神气看着差,就能很明显地暴露出这个人的状态。
刘丹青说的很对——精神面是颓废的最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