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冻没带电脑，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罗钜搬来两堆剧本，让她选，说：“选好了再走。”

“什么意思？”

“选好哪个就给你拍了。”罗钜坐在桌子上，拉起她的手，还没推开衣袖，胳膊就被抽走。

他抬头，江冻说：“咱俩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区别，别越界。”

“……那你选吧。”罗钜总是赢不过她，站起来，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江冻把剧本放在沙发上，蹲坐在地毯上，一本一本地看，发现罗钜买的剧本质量很高，她对着剧本回想签的合同，要求她每年都要产出一个作品，其他导演的合同应该也是一样的。

她喜欢的放左边，没什么感觉到放右边，两个多小时她就看完了，拿着唯一一本越过电脑递给罗钜。

《逆流》讲的是男主逆行时间流向一步步改变女友死亡的结果，结局即重逢。

江冻一手抱着剧本一手递出选好的剧本。

罗钜站起来，一手接着剧本，一手握着她的手腕，在她再次用力抽手的时候更用力地握住。

顿时，江冻感觉手腕要断了一样，看到他放下剧本，推高袖子。

双手握着她的手腕，罗钜说：“对不起，刚刚是我话说重了。”

“没事，你先松手，”江冻蹙着眉头，抬头说：“疼……”

他才松手问：“我们是朋友吧？”

江冻：“……”她根本不想回答他接下来的问题，放下其他剧本，偏头，带着他走到门口。

罗钜又用力把她拉停。她眨着眼睛抬头看他，却看到他一脸无奈的样子。

“听话。”

“用了就只剩三次了。”

“行。”

江冻单手叉腰说：“那你会哭吗？”

他摇摇头，坐在沙发的宽扶手上说：“不一定。”

江冻拍拍他移点位置，坐在他旁边，安静地说出了已经说过很多遍的经历。

然后罗钜问出相同的问题：“疼吗？”

“很疼，超级疼，前几个月张伤口的时间每晚我都很疼，后来慢慢习惯了就能睡着了，在之后想起来才发现原来是被疼晕了。”说完她自嘲地笑起来。

“我能抱抱你吗？”罗钜已经张开了双手，以为能得到江冻的安慰，可是她却假笑一下大声说：“不可以。”蹬腿，站了起来。

罗钜只好放下手，阴郁地看着她说：“如果你不好好照顾好自己，那我就一直缠着你。”

江冻疑惑地看他一眼，眼神像是骂他一样，只为他停了几秒就走了。

之后几个月，江冻没再来过这里，就像她和罗钜说的，把小说写完了，还把《出轨？》改了改。

然后她背着黄包，带上电脑，去凌盛，熟练地进电梯，又想起来忘了给罗钜发消息了。

刚掏出手机，走出电梯，正对面的办公室传来一阵争吵声。江冻没在意，先走到一边，不站在正中间挡别人的路。

她掏出眼镜戴上，大大地打个哈欠，给罗钜发消息：我马上到你公司

切掉聊天界面，胳膊压着扶手玩游戏，因为她要等里面的人出来。

江冻揉揉眼睛，手指在屏幕上连续点几下，发现就是手机卡了，干脆退出游戏，打算在他办公室睡一觉然后去换个手机。

把手机塞进兜里，盘着胳膊靠在电梯墙上，渐渐的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门开了，声音亮了起来，江冻抬起头醒了，掏出手机一看，才过了两分钟。

罗钜在里面，退了两步才看见她，连忙招呼她进来。

不过她没走两步和从办公室出去的黄汉宣打了声招呼。

带着他的是位女经纪人，刚刚就是她在里面骂他，江冻不知道他犯什么事儿了，也不想问。

他瞟一眼办公室，弯腰小声地说：“谢谢救我一命。”原本在挨骂中，谁知他收到了一个消息，让经纪人别骂了，先带着人出去。

“啊？”江冻笑起来说：“没事，我也刚来。”

“嗯，那我走了。”

“好。”她笑着送走他，扭头瞬间耷拉下脸，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罗钜坐在办公桌前。

她脱掉背包，将眼镜推到头顶，包放在桌上，掏出电脑，在胳膊上输入密码，打开文档给他。

“你先看着，我去睡会儿。”她肚子靠着桌边，睁着大眼睛，呆呆愣愣地看他。

罗钜面前摆了两个电脑，都得他看，一时不知道选哪个，先抬头看她，发现她不仅脸白白的，而且眉间都是疲惫，说话慢半拍。

“我现在看不了，我这儿还有别的事儿。”他展示一下电脑。

于是，江冻合上电脑，“你这儿不会有人来了吧？”

“嗯。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