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手机也跟着响了,江冻立马就清醒了,掏出手机接通后,扭脸眯着眼睛看向门口,听清是罗钜的声音后,恢复了清醒。
李泠注意到了,放下筷子说:“我去开门,应该是罗钜。”
“嗯。”江冻刚答应,又站起来,和她一起去开门,在摄像头里看到外面是罗钜。
她才把门打开,一看真的是罗钜,扭头就走了。
李泠问:“你怎么来了?”
“吸吸你们的尾气。”
江冻回到位置上,扫视一圈桌上的狼藉,看着他走过来说:“饭菜都快吃完了,你吃饭了没?”
“嗯,随便吃点就行。”他不挑,先问她们还吃不吃了,都摇摇头,拿起江冻的筷子夹起一块蔬菜。
“我再给你下碗面吧?”
“可以啊。”
薛暖说:“我和你一起去。”
“怎么了?”罗钜问道,做个饭没必要两个人吧。
“你来之前她喝了几杯酒。”
罗钜看一眼时微春,拿起江冻的杯子闻闻,一股威士忌的味,端起果篮就去厨房,把薛暖换下来。
薛暖唏嘘着坐下说:“黏人。”
都笑一笑。
江冻在煎蛋,另一个锅在烧水,水开了,她往里面丢几块肉骨汤和卤汁冻成的冰,下入一捆竹升面,问:“一捆够你吃吗?”
“够了。”罗钜分一点注意力给锅,继续看她,低垂的眼睛,随手扎起的碎发,依旧穿着那套居家服。
等锅里的汤滚起来了,她洗一把青菜,折断放进锅里烫熟,倒进碗里,荷包蛋放上去,“好了。”
他吃着饭,听到时微春打趣他:“吃到江冻特别给你做的开心了吧。”江冻就是一个温柔又宽容的人,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肯定的。”
时微春挑眉,“打算怎么感谢江冻?”
罗钜懂了,放下筷子,伸手穿过江冻的肩膀按着她的脸朝向他。
江冻看一眼肩膀上的手,叹口气,没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扭头直接看到他的脸像陨石一样朝自己靠近,她像地球一样赶紧跑,手推他,一只手被拉下来,伸脑袋躲避,却把脖子露出来了。
“你别恩将仇报啊!救命啊——”
罗钜的手很大手指很长,抓着她的脖子,抬起来,一口咬在她喉结旁边。
江冻吃痛,猛“嗯——”一声,手指一下在他衬衫上蜷起来,光滑的指甲从上面滑倒,紧皱眉头,身上重量一轻,她睁开眼睛:“……”
“你喝醉了?”江冻无奈地说:“我还是喜欢温柔的。”
几个观众要么捂嘴,要么捂着眼睛,但是露着一只眼睛,要么全捂着,但也露一只眼。
罗钜耳朵尖都红了,还装作没事儿一样吃饭,心虚地瞟一眼江冻,她想伸手摸伤口。
没流血,就是红了。
薛暖赶紧问她要酒精和碘伏之类的。
李泠让她别动,去卫生间抽张洗脸巾蘸水,拿着碘伏帮她擦伤口说:“没流血,就是瘀血了。”
“没事。谢谢。”
时微春惭愧地端起酒杯道歉,憋着笑说:“对不起啊江冻。”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还能这样。
江冻和她碰一下杯子说:“没事。”
把杯子推到罗钜面前,江冻瞪着问:“你不得表示表示。”
“我知道。”罗钜给自己倒点酒,偷笑和她碰杯。
“希望你下雪的时候摔倒。”江冻想说他出门被撞死的,但是还是忍住了,觉得自己的性格就不适合谈恋爱,分分钟就想把罗钜给砍了。
“好的好的。”
酒杯碰撞发出轻脆的玻璃声,江冻叹口气,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揉揉左手腕,刚刚被他捏着像是要断了一样。
拉开衣袖看到了手印,隔着布料都能留下印。
高君如问:“手腕疼吗?”
“嗯,有点。”
高君如吐出口气,伸手要看她的手腕,被她拒绝了,她歪头瞪罗钜说:“你总是很容易被人留下痕迹。”
“和人接触就是这样,刀光剑影躲不掉,甜言蜜语听不到。”
“是你不想听,是你非要挨。都一把年纪了对自己好点儿。”
“嗯。”江冻看着罗钜说:“我躲也躲不掉啊。”
话题逐渐偏向严肃,罗钜赶紧和高君如找话题,“你哥还好吗?”
“挺好的。”高君如瞪了他一眼,问:“你为什么喝这么多酒?”
罗钜像是刚想起来一样说:“哦对,”举起杯子转向江冻说:“你会得奖,最佳导演奖。”说着傻傻地笑起来。
时微春带头举杯庆祝。
刚刚弄的一下,江冻酒差不多醒了,喝口饮料就当成酒了。
李泠说:“明年继续这样吧。”环视一圈,美食,美酒,朋友,满意地笑起来,和旁边的高君如对视一眼说:“感谢相遇。”
六个杯子碰在一起,“感谢相遇。”
杯子里的橙汁,苹果汁和其他颜色的果汁混在一起,有的洒了出来,浇在下面的菜上,江冻笑着看清身边的每一个朋友,说:“感谢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