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时间越靠近,江冻就越紧张,因为她还没有构思好把罗钜介绍给朋友们的场景,画面,情节,她的大脑几乎接近空白。
她觉得这是她第一次印象深刻的紧张,做完饭之后,坐在凳子上发愣,面对一桌子的美食不为所动。
罗钜坐到她面前问:“怎么了?”
江冻撑着脸颊,“不知道怎么介绍你。”
“当着她们的面亲一口不就行了。”
她一秒变脸,对他冷声道:“你要是敢就死定了。”
“只是死定了吗?”不是分手的话,他抬眼思考起来,貌似在策划。
江冻在他面前打个响指,让他看着自己说:“不行,听我安排。”
说完,门铃响了,江冻手拍在桌子上,撑着桌面起来,跑去开门。
罗钜悠悠地笑起来,在凳子上转圈,双手插兜走向江冻,看着门口叽叽喳喳地四人,换上拖鞋,挂起外套。
时微春:“你来的挺早啊。”
他点点头,视线扫过几人,对上高君如幽怨的眼睛,她说:“你站这儿跟主人似的。”
其他人笑笑,李泠把买的薄荷盆栽给他,薛暖抱着的是茉莉。
他不说话,扭头看江冻,她已经去厨房拿杯子了,“都喝什么?”
李泠要水,时微春要酒,薛暖都行,高君如跟着进厨房拿相机,回放视频,又看到罗钜的身影。
江冻捏着杯子从厨房出来,胳膊夹着一瓶酒,看的他一手端着一个盆栽站在门口,说:“你先放下吧,过来吃饭。”
“放哪?”
“卧室吧。”
“好。”他转身去卧室。
江冻扭头看到三人一副捡到八卦的表情,没忍住笑起来,杯子放到桌子上,白兰地放旁边,转身从冰箱拿一瓶葡萄气泡水和百分百苹果汁。
刚好罗钜回来,一起坐到餐桌前。
“好了,吃饭吧。”江冻说:“羊肉卷饼很好吃,都尝尝。”
“好。”四人开始动筷子,寻向各自想吃的食物面前,有山药烧排骨,青酱炒虾仁,还有炖肉,葱烧豆腐,酸辣白菜,风味茄子,粉丝煲蛏子汤。
在接到罗钜递来的筷子时,她突然想起来问:“我对你是不是有点冷淡了?”
罗钜回想说:“没有吧,怎么了?”依旧递水杯。
江冻先拿起一张饼,瘫在手里,筷子夹起羊肉和里面的青椒卷进饼里,递给罗钜说:“尝尝。”
他受宠若惊地抬头看到对面的人纷纷停著筷子,没忍住笑起来,垂眼,接住卷饼。
江冻看着他这样害羞的样子,满意地笑起来,帮他解围说:“我们在一起了。嗯,就是这样。”手摸摸桌子,抿嘴期待她们的反应。
薛暖先开口说:“早有预料。”
时微春:“早有预料。”
李泠点头:“早有预料。”
高君如跟着点头说:“我早就知道。”
江冻对高君如说:“我知道。”扭头对三人说:“好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举手说:“畅所欲言。”
时微春摇摇头,拿起勺子卷饼吃说:“我们没什么要问的啊。”
“笨蛋江冻,”高君如微笑着说:“都希望你能幸福。”
四人齐刷刷地温柔地笑着注视着江冻。
看的她有些害羞,扶着罗钜的肩膀躲笑。
罗钜空出一只手,揉揉她的脑袋,她扒得更紧了,于是他举起杯子说:“来鼓励鼓励江冻。”
臊地江冻怒举拳头要锤他,红着一张脸坐正,装正经道:“我好了。”
举起杯子,快要碰杯的时候薛暖提议让江冻来说。
她只好站起来思考两秒说:“祝同性恋们幸福。”
“真大方。”
众人站起来,碰杯说:“祝江冻幸福。”
她抖着肩膀喝完杯里的酒。都坐下后继续吃饭。
聊天的人分成了两拨,薛暖旁敲侧击罗钜手里关于凌盛的耐心还剩多少,时微春辅助迷惑罗钜,可是最让他保持难清醒的是身旁的江冻。
她似乎很兴奋说:“明年我要拍一部cult片,还要认识别的导演。”
高君如:“你的《河.岸》吗?”
李泠吃一口风味茄子,酥脆的茄片被她咬断,含在嘴里,连忙打断她问:“为什么你不拍治愈片呢?中国的环境不太适合,而且你是个很温暖的人。”
江冻认真听着,突然反应过来,对啊,这是关于曹软的故事,她渐渐冷静下来了,一味地描写矛盾确实没必要。
她的志愿不在票房,但是却迷茫地不知道给谁看,像是随手输入了一段邮箱号,随手发送。
“然后呢,继续说。”她眼神明亮地盯着李泠说。
“对方给你带来的快乐和感受最多的是哪个,有没有看到某个元素就能想到对方。”
如果是曹软的话一定能接到邮件。
“等下,”江冻伸出OK的手指,跳下凳子,连鞋都穿,跑进屋里。
她穿着白色的吊带长睡裙,上身套了一件墨绿色的宽毛衣,抱着电脑从里面走出来,戴上了眼镜,抓夹把低马尾的根部扎起来成了高马尾。
罗钜问:“怎么了?”
“没事,我重写一版剧本。”江冻坐回凳子上,一手撑脸,一手打字,先确认元素点,连成线,很快就有了思路,注意到她们,抬脸嘱咐道:“你们不用管我,继续吃饭。”
认真的江冻很帅,打字的声音徐徐,断断,眼镜反射着屏幕亮光,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像黑曜石一样漆黑发亮,认真的样子像是陷入了回忆。
罗钜看着江冻这么认真的样子,下意识抬手遮住面前一排人的视线,想私藏。
“别看了。”
时微春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说:“江冻真的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