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将一枚琥珀珠捏在掌心:“管好你的人,约束好你的性子!别让朕再听见那些闲言碎语,更别给朕惹麻烦!否则……”
玄凛急忙跪下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绝不敢再给父皇添麻烦!”
“下去吧。”皇帝挥手懒再看。
玄凛躬身告退,至门口闻身后传来皇帝冷淡的声音:“对老二,也收敛些。都是兄弟,别做得太难看。”
玄凛的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却终究没说什么,低着头快步离开。
处理完两个儿子,皇帝目光投向坤宁宫方向。皇后掌管后宫,冷宫失火她难辞其咎,况且他总觉得这事是皇后所为。然动她,会影响到太子背后外戚势力,时机未至。
“传皇后。”
皇后入殿时仍那副雍容华贵的模样,貌似冷宫火与她无干。行礼完毕后便垂目静候旨意。
“冷宫失火”,皇帝开门见山语气平淡,“你这个后宫之主,难辞其咎。”
皇后的脸色微变,连忙跪下:“是臣妾失职,请陛下降罪。”
“降罪倒不必。”皇帝看她眼神带着一丝玩味,“只是这后宫的事,看来你是管得有些懈怠了。即日起,收回你执掌的‘尚功局’印信,交由淑妃暂管。”
皇后的表情微一错愕,这件事处处透着古怪,怎么会那么刚巧就在皇帝赏赐当夜起火,她原就怀疑后宫中有人设局陷害,现在听见淑妃的名字心下了然,只一瞬,脸上便换上了恭顺的笑容:“臣妾遵旨。谢陛下教诲,臣妾往后定当谨守本分,不再疏忽。”
“嗯。”皇帝颔首,“下去吧。好生反省。”
皇后躬身退下,走出御书房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结。
最后,皇帝让人去了静怡轩。
玄钧正在看书,听闻皇帝派人来,连忙放下书卷,起身相迎。来的是内侍总管,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七殿下,陛下念您近日受惊,特意赏了些东西。”总管笑得和蔼,打开锦盒,里面是一串珍珠手串,一对羊脂玉如意,还有几匹上等的云锦,“陛下还说,静怡轩的陈设若是不合心意,尽管让人去内务府挑,务必让殿下住得舒心。”
玄钧看着那些赏赐,心中更冷,连忙躬身谢恩:“谢父皇恩典!儿臣……儿臣一切安好,不敢再劳烦父皇挂心。”
“殿下客气了。”总管笑着说了几句安抚的话,又嘱咐宫人好生伺候,才转身离去。
玄钧捧着锦盒,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抚过那串珍珠。珠子圆润光洁,映着窗外的阳光,闪着温润的光。
他心中恶寒。这些东西,不过是他父皇用来堵他嘴的赏赐,那场大火本就是他自己放的,当然查不出什么。
但倘若真是有人要取他性命呢?查不出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算了,再给些无用的赏赐?或者他干脆丧命于火中,随着母妃一块去了,省的碍着他眼?
他心中冷笑一声,将东西丢回匣中。
思绪飘远,也不知……那人最近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