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山河为鉴 > 第45章 第45章 明察暗探

第45章 第45章 明察暗探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陆英执壶肃立一旁:“属下明白。”他犹豫了一会问道:“那如果林大人要去三殿下府上呢,我们的人进不去。”

玄钧皱眉:“先生还经常出入老三府上吗?”他捏着手中的茶盖轻丢砸在茶盏上反复如此,发出些烦躁的声响。

陆英感觉到了玄钧语气变化,脸色顿时也微妙起来,有些后悔刚刚说出的话,又深知此事非同小可:“额、刚开始确实如此。”

他将手中是壶放回桌案上,声音压得更低些许,“自您离京后,林大人几乎每隔五日便要去一趟,有时一待便是大半日。后来林大人虽然将属下带在身边,但三殿下府中戒备森严,非召不得入内,属下也只能在殿外候着。”

“而且,林大人对此事似乎并不避讳。出来时多是面色如常,甚至偶尔还会将三殿下赏赐的玩意儿直接赠与属下。”

“咚”的一声闷响,玄钧放过了手中茶盖,而是直接将茶盏重重搁在了桌案上,面色阴沉的看着陆英,陆英倍感压力语速更快:“自从三殿下的人查京营器械后,林大人去三殿下府上的频率便少了,但每月最少也得去一趟。”

对上玄钧那漆黑如墨的眼眸,陆英恍惚间想起什么,忙补充:“啊!属下想起来了,我记得有一日林大人是怒气匆匆离开三皇府的,属下当时就在门外候着,听见屋内有杯盏碎裂声和三殿下爽朗的笑声,没过多久林大人就面色阴沉的出来了,当时林大人走的很快,属下在身后跟了一路也没敢问,时间大约在半年前。”

陆英说完就观察着玄钧的脸色,玄钧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神色,他只是垂着头转着手中的扳指,似在思考又似在压抑着什么。最后他呼出一口浊气:“这事……罢了,你负责找人护好先生安危就是。”

他本想让陆英阻拦,但就算自己亲自去说怕是都奈何不了林修远,拿什么阻拦。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将他包围,他再次长叹口气,试图缓解心中的郁气。

陆英应下后又道:“对了殿下,自流言起后三殿下也派人掺了一脚,帮着散布流言,属下怀疑三殿下恐怕也知道了苏梁两家的事。”

玄钧这才嗤笑一声,抬眼看向陆英:“人人都知晓,只有他自以为捂的很好。

他感叹道:“也就我天真,直到前几日才最后一个知晓此事。”

陆英明显听出来玄钧这话是在说陛下,他却不敢接这话茬。

玄钧继续道:“老三乐意掺一脚也好,就随了他的意。”

陆英拿不准主意,犹豫询问:“殿下的意思是……咬出梁大人?”

玄钧饮了口已经凉掉的茶颔首:“这群人吃干饭的?你去催催,让他们快些,本殿忙着呢,还有要紧的事要处理。”

陆英腹诽玄钧一无官职的闲散皇子,哪有什么要紧事,无非就是急着回府去照顾林大人喝药罢了,他又不敢说,快步走出二堂寻人问情况去了。

半个时辰后陆英行步如风,身后跟着几个书吏捧着卷宗小跑着一路追着他,额间满是细汗。

众人谨慎的将卷宗堆放在玄钧面前桌案上,关于苏家的卷宗不算少,在案上堆起一坐小山。为首那人谨慎的开口:“殿下,苏家的全部卷宗都在此处了,若是……还缺些什么,您尽管吩咐。”

玄钧抬眼打量了那人片刻,看起来略显老实,他轻‘嗯’了一声淡然开口:“你留下即可,将卷宗都看一遍,记录下与苏家有旧且目前仍在朝中的大臣。”说罢便不在看他,从卷宗中翻找出承熙十九年的卷宗兀自查看。玄钧看的很仔细,生怕漏掉了任何一处细节,然而就像林修远当初说的那样,基本都是一笔带过,只有官方定档。

他看着文献上那些陌生又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般联系的名字,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花了这么长时间他终于第一次亲眼看见了事情的真相,而真相也只是寥寥数笔,这些信息甚至不能称得上是有用。

他转而拿起其他卷宗研究起当年未因那件事获罪的苏家旧部,他叫来陆英,指尖轻点在卷宗之上,点出几个姓名,陆英心领神会的离开了刑部。

不多时张烈带着一身煞气归来,周侍郎跟在他身后,脚步虚浮,脸色又白几分。张烈几步来到玄钧面前,抱拳行礼,飞鱼服的袍角还沾着些许未干的水渍,“殿下。”

玄钧放下手中的卷宗看向他:“如何?”

张烈从怀中取出一份墨迹未干的供词,呈到玄钧案前。“那几个市井泼皮骨头不硬,几轮下来就吐了个干净。据他们其中两人供述,是受了一个自称梁府管事的人指使,给了十两银子,让他们在酒肆、茶楼人多口杂之处散播流言,内容……正是近日喧嚣尘上的那些。”

“他们描述了那管事的大致样貌,身形微胖,左耳下有颗黑痣,听口音是京城里的人。已让画师根据描述绘制画像,正在追查此人。”

玄钧略扫了眼那供词便丢在案上:“仅凭几个市井之徒的口供,和一张尚未核实的画像,不足以定论。或许是有人故意冒充梁府之人,行栽赃陷害之事。”

他将目光转向周侍郎:“周侍郎,此事关系重大,关乎圣上圣德,现如今又有人栽赃陷害国舅爷,这事要是办砸了,你说你头上的乌纱帽还保得住吗?”

周侍郎心头猛跳,这已经不是寻常案件,而是直通天听、动辄得咎的旋涡。难怪那蒋狐狸称病不来!他再开口时,声音都打着飘:“殿、殿下……”

玄钧挑眉看着他:“需要本殿教你?”

周侍郎到这会了若还看不清形式那他这么多年官场算白混了,这七皇子今日便是带着圣宠来的,手段之狠厉,杀人不见血。以前都说梁家势大,东宫稳固,日后龙椅上坐着的是谁还真难说,想到此他这才找回声音:“下官……下官定当竭尽全力,协助殿下与张同知查明真相,绝不敢有丝毫懈怠!这……这栽赃之事,定然要查个水落石出!”

玄钧颔首:“嗯,可不能冤枉了国舅爷,仔细的查。流言不会凭空而起。除了这些拿钱办事的,必然还有更早的源头。继续深挖,看看最初是从哪些地方、哪些人口中传出的,顺藤摸瓜。”

周侍郎连连应着:“是、是,下官这就命人严查各茶楼酒肆、勾栏瓦舍。”他说完便要走,刚迈开步子还未走出二堂,玄钧又喊住他。

“前日夜里,本殿遇刺的案子你们查的如何了?”

周侍郎身形一僵,刚松了半分的心弦又瞬间紧绷起来,他缓缓转回身,低声道:“回、回殿下……那、那案子……顺天府尹那边接了,但、但现场清理得太过干净,凶器无标记,死者身份也、也一时难以核实……目前……尚无头绪。”

玄钧重新靠回椅背上,语气淡然:“是吗,天子脚下京畿之地,皇子遇刺险些丧命,朝廷命官为护驾身受重伤,刑部和顺天府尹却告诉本殿尚无头绪?”

周侍郎只觉得膝盖一软,栽倒下去,以头触地:“殿下息怒!是下官无能!下官立刻加派人手,就是掘地三尺,也定要将凶徒背后之人揪出来!”

玄钧却轻轻的放过了他:“起来吧,本殿在给你们些时日。”

周侍郎如蒙大赦,千恩万谢的保证一定查出真凶,刚要起身却听见玄钧再次开口:“此案发生在流言兴起,本殿回京这个当口,背后之人的用意恐怕不仅仅是散播谣言、行刺皇子那么简单。”他目光如同一只嗜人凶兽般牢牢锁住周侍郎,“蒋大人一病不起,侍郎可得好好查查才是。”

周侍郎伏在地上,身体打着颤,却已明白他话中意思,忙不迭表忠心道:“殿下所言如醍醐灌顶,令下官……下官茅塞顿开!”

“殿下放心!下官……下官即刻加派三倍人手,不!倾尽刑部之力,定将这两案并查,深挖其内在勾连!凡有可疑线索,无论涉及何人何职,必一查到底,绝不敢有半分徇徇私懈怠!”

“下官以项上人头担保,十日……不!七日内,必给殿下一个清晰的脉络!若不能揪出这幕后主使之人,下官……下官自请辞官谢罪!”

玄钧嗯了一声挥挥手让他下去,周侍郎慌忙的爬起,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退出了二堂,仿佛刚才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

玄钧将卷宗拿起按着规章开始办起案来,待到堂外日头渐西,他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命那书吏将卷宗存回档案库中,转身离开了刑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