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话,贪便贪了……我纵着你。”
“……也只纵你。”
最后一句话落下,林修远先闭了眼,睫毛湿漉漉地缠在一起,不知是汗是泪。浪潮逐渐汹涌,他只能徒劳的攀附着,意识在极致冲击下开始涣散。视线里只剩下玄钧被汗水浸润的凌厉眉眼,和那双始终牢牢锁住他的深邃眼眸。
没有身份,没有伪装,没有算计与权衡。只是两个同样孤独伤痕的灵魂,在最原始的碰撞中,确认彼此的存在,汲取对方的热度,照亮心底最寒冷的角落。
不知多久,风雨渐歇,唯余交织的喘息与帐内暧昧灼热的空气。
玄钧俯在他身上,脸颊贴着他汗湿的颈侧,细细啄吻,不知餍足。
林修远浑身脱力,意识在温暖余韵与疲惫中沉浮。却仍能清晰感受到,环抱着自己的手臂还在微微颤抖。
他缓缓抬起发软的指尖,为玄钧耐心的梳理着发丝,哑声开口。
“……还怕是在梦里?”
颈窝处的脑袋动了动,传来闷闷的一声:“……嗯。”
林修远看着玄钧埋在自己肩头的可怜模样,不免有些失笑,平日里在诸臣面前威仪天成的君主,此刻却像只被人遗弃在雨中的幼犬一般紧紧贴着自己,连呼吸都透漏着数不尽的委屈,他不免起了些逗弄的心思,他在玄钧后颈上不轻不重的捏了捏,轻声问道:“那陛下……可要微臣再证明一次?”
烛火一晃,映亮玄钧骤然抬起的脸。那湿红的眼里水光还未褪去,此刻却翻涌起更凶猛的暗流,他目光沉沉的将林修远牢牢锁住,似蛰伏的猛兽已锁定猎物,随时准备进攻。
林修远心中警铃大作,暗道自己说错了话。他本能地想退,腰间却已被玄钧的手臂牢牢箍住。
电光石火间,林修远指尖抵上玄钧再次逼近的胸膛,声音因着急而有些紧绷,“等等……!”
他气息未匀,急中生智,“陛、陛下,夜还长……方才酒意未散,又经此……是否先饮些水……缓缓?”
玄钧将那抵着的手拿开,沉沉压下,指尖蹭过林修远绯红的耳廓,看着他惊慌失措的眼神,“昔年先生教导……乘胜追击,方是制胜之道。”
“你……!”
话音随着吻一同落下,吞没了所有声音。
夜……确实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