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骁绝捏着手机:……
风风火火,说是换了一个人他也能相信。
回家路上,闻骁绝闭目小憩。
下班前他就感觉鼻子有点不通气,有点感冒的征兆。
晚高峰路上堵车,车子一走一停摇摇晃晃,让他本就有些昏昏沉沉的大脑像是塞了朵棉花似的透不过气来。
闻骁绝揉了揉眼尖,眼里有些红血丝。
这几天他基本没怎么休息,在休息室里认床是一回事,还有最近新项目正式开启的原因。
另外,秦向前联合公司里一些倚老卖老的股东也在暗地里下绊子,以为自己的手笔没人发现,但实际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闻骁绝的监控之下。
桩桩件件压得他不敢松懈,也不能松懈,他知道,只要等他露出一点缝,周围的那些豺狼都会疯了一样往缝里钻。
在这件事上,他难以相信任何人。
闻骁绝沉沉闭目。
车子驶离市中心后路况好了许多,不知过了多久,司机喊了声,“先生,到了。”
闻骁绝睁眼,眼神清明,“好。”
下车后风的吹拂下,脑子顿时活跃起来。
闻骁绝走进大厅。
就见秦济带领一帮“不良”站在大厅空地上。
“不良头子”看上去有点熟悉,打理整齐的银白头发,一身黑色风衣脚踏黑皮靴手戴白手套,此外裸露的胸膛处一颗大大的虎头纹身,不是老管家又会是谁。
闻骁绝:……
是他太累看错了?
闻骁绝难以置信,看着远处那熟悉的面孔,从前的老管家优雅、绅士。
如今的老管家粗犷、豪迈。
管家,你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不对,就算此刻的管家朝他眨眼他也是看不到的。
因为此时的老管家不仅全副武装摇身一变变成了“不良头子”,还在夜晚的室内戴上了白天刺眼阳光下才需要佩戴的墨镜。
连管家也学会如此装逼。
遑论管家身后的“不良小弟”们。
佣人们那一张张熟悉的脸上各戴一副墨镜,清一水的黑色风衣黑皮靴,鼓囊肌肉花纹身,如果不是熟悉的室内装修,闻骁绝还以为了误入什么不良老巢。
这对吗?
闻骁绝朝罪魁祸首看去。
造成此类闻骁绝本人此生未见画面的罪魁祸首秦济看着手底下焕然一新的管家佣人们面露欣慰。
不错,终于有熟悉的味道了!
“你这纹身帅啊。”
“哈哈!我特意挑选的图案,这个老鹰头最符合我的气质了。”
“我穿上简直帅炸了,拍给我老婆看看。”
“老大!这身衣服太酷了,这以后真的就是我们的制服了?”
一佣人兴奋朝秦济问。
就问谁的童年没做过成为古惑仔叱咤风云的英雄梦。
炫酷制服风衣一穿,完美契合了他们儿时的梦想!
老大?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这些人对秦济的称呼都变了。
在他没回来的这段日子,庄园究竟遭遇了什么?!
“呵呵,是啊,老大说的话还会有假。”老管家爱惜地摸着胸膛处的纹身道。
管家连你也……
这声老大到底是怎么能叫得出口的,管家你还记得你自己本来的身份吗?!
众人兴奋将秦济团团围住。
还是老管家第一个发现了闻骁绝,突破重围来到闻骁绝身边。
管家一靠近,闻骁绝就被管家胸膛正中间的虎头吸引了视线。
远看还不觉得有多严重,等到近看时,才发现这颗虎头整整占据了管家的大半个胸膛。
威风凛凛地朝他张嘴“咆哮”。
见闻骁绝视线落在他胸膛上,管家还贴心地挺了挺胸膛,豪放大笑,“哈哈哈,先生,我这个老虎还不错吧。”
嗓门声如洪钟,震得闻骁绝耳膜鼓噪。
看着面前判若两人的管家,闻骁绝:……
还他以前的老管家。
管家这么大年纪了纹颗大虎头岂不是太遭罪,秦济怎么也不拦一下,闻骁绝瞥眉盯着虎头不挪视线。
似乎是看出闻骁绝脸上的不赞同,管家直接伸手,搓了搓胸口的虎头,带汗的掌心微微一撮,虎头上一根胡须变淡。
“先生,我这纹身是可以卸妆油洗的,可不像他们年轻人,有的还真敢跑去纹纹身了,哈哈哈。”
闻骁绝缓缓将视线投向管家手上搓下来带有色彩的駿:?
还好,管家还没有完全疯狂,不然难以想象,自己还怎么在这个家待下去。
管家向闻骁绝展示完他身上的纹身,和闻骁绝一左一右看向大厅中央被佣人团团包围的秦济。
处在人群中间的秦济笑得嚣张肆意,意气风发,两手交叉抱于胸前,一连串清亮狂放的笑。
“哇哈哈哈哈哈。”
笑声不绝回荡在大厅中央,闻骁绝顿觉原先下车后清醒一点的脑袋又开始微微作痛起来。
他这才猛然发觉,大厅处竟然不知不觉添置了许多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硕大的狼牙棒顶天立地,两枚宽阔的黑旗呈交叉立于电视背景墙处,金黄灿灿的发财“树”放在沙发旁,茶几上还摆了两颗文玩核桃。
旁边的管家这时默默出声,说出他近日来内心的疑惑,看向闻骁绝的眼神硬气凛冽,道:
“先生!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家里的氛围越来越奇怪了!”
闻骁绝回头深深看了模仿秦济双手抱臂,胸膛老虎十足显眼的管家一眼,一切尽不在言中:
哦?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