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的人这时匆忙赶来,来了两个长须飘飘的老头,两人仔细验酒,商讨后拱手说:“陛下,这酒中含有烈性补药,想必皇后头晕发热正是因为这酒,待臣写几味降火的方子即可。”
“启禀陛下,臣已经为皇后煎过药,皇后也已经服下了。”柳太医道:“若不是臣发现及时……”
“是吗?”萧景珩看向他,漫不经心道:“朕记得柳太医和皇后关系很不错……”
“娘娘和柳太医关系很好?”陈今禾下了白子,犹豫开口。
徐婳点头:“嗯嗯,柳太医人很好,医术也很好,我哪里不舒服都会找他。”说完,皇后自顾自回忆道:“柳太医还会做药膳给我吃呢!”
陈今禾只好笑笑不作声,这皇后性子也太单纯了些,她毕竟是后宫女子与太医走这么近难免落人口舌,眼下更是被故意设计陷害。看着面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皇后,陈今禾不免替她着急起来。
“娘娘蕙质兰心,愿意抬举臣是臣的福气。臣能有今日多亏了陛下和娘娘的赏识,臣对陛下对娘娘皆感激不尽。至于月儿姑娘的话,臣若是做了此事便是枉为臣子,不如生生世世沦为畜生道。”柳太医匍身:“请陛下明查!”
萧景珩不语,整个御花院落针可闻,低头躬身的下人更是大气不敢出。
“咚”只听见一声声沉重的磕头声,月儿泪流满面一边磕头一边说:“奴婢没能保护好皇后,奴婢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月儿抬起血淋淋的额头,哭喊道:“陛下奴婢性命不过草芥,皇后凤体尊贵,柳太医心怀不轨绝不能就此放过——”
“住嘴!”初元帝喝止她,脸色阴沉:“你胆敢编排皇后,再胡言乱语就拉下去。”
“陛下息怒。”姑姑缓缓开口,“这件事非同小可,太后说陛下一定要彻查到底。”
萧亦寒眉头紧皱,看来太后势必要掺手此事,说不定这件事还有她的手笔……
“那依太后意思,朕该当如何?”
“这……”那姑姑倒是不敢轻易开口了,她虽是太后的陪嫁丫鬟,陪着太后在深宫数年,往日大家见到也要尊称叫上一句梅姑姑。但面对九五之尊的陛下,到底心里还是忌惮。
萧亦寒余光看到跪的直挺的柳太医,他表情冷静,哪怕面对月儿的指控从始至终也并未流露出慌张的神色。无论是不是他做的,足以看出这个人绝不简单。
“既然你们两个说法差异如此之大,必定是有人撒谎。不过这全是你们一面之辞,可有人替你们作证?”他出声,意图缓和气氛。
“奴婢……奴婢有!”月儿出声:“宋三小姐的丫鬟绿衣当时同奴婢一齐看到皇后进……”后面的话月儿不敢说,只咬定绿衣能为自己见证。
宋三小姐从正院问话回到偏院后始终内心惴惴不安,她绞紧手帕,甚至没听到来自母亲的询问。
“小薇,发生何事?陛下为何找你,皇后……皇后怎么了?”宋母压低声音,神色紧张。
宋薇终于回神,她看向母亲道:“母亲,你和我说实话今日的事和我们宋家有没有关系。”
“这……这和我们宋家有何关系?你这丫头乱讲什么!”宋母皱眉,拉住她的手:“娘怎么可能会害你。”
“到底怎么回事?如今大家都被关在这院里,难不成是有刺客?”
侧院内女眷和夫人渐渐开始轻声低语讨论发生了何事,宋薇仅从先前的只言片语便推断出大概发生了什么,她咬紧嘴唇低头思考。
“你没事吧?娘这眼皮一直跳……”宋母见她神色知道肯定出事了,她叹息安抚女儿:“你别怕,不会有事的……”
“哪位是宋三小姐的丫鬟绿衣,陛下传你过去。”自宋薇被叫走后,公公又来了。
听到他的话,宋薇眼皮一跳,心里七上八下,她反手抓住宋母的手:“爹是不是还想让我进宫?”
宋母顿了下说:“这……你知道你爹就这样,你放心娘答应你了,不让你进宫。”
宋薇嘴唇微抖良久后说:“出事了……娘,这次出事了……”
“你就是绿衣?”
绿衣第一次离皇帝这么近距离,心里发抖,但到底不是普通丫头,尽管再怕表面也不能表现出来,她行礼:“回陛下回王爷,奴婢正是绿衣。”
她微微抬眼打量前方的九五之尊,却看不出多的情绪,余光看到额头都是血的月儿,紧紧掐住手。
“今日你是否和月儿一同见过皇后?在哪里,什么时候?”陛下不再出声,萧亦寒代劳问出。
绿衣似乎有所顾忌,吞吞吐吐多次往柳太医的方向看话却说不出来。
“你尽管说,有本王在呢,只要你说的话是真的自会有本王为你做主。”
绿衣开口:“是,奴婢确实见过。”
“皇后娘娘与小姐同游时奴婢就在身旁,后来娘娘说自己头晕,月儿姑娘就把娘娘扶走,小姐让我帮月儿姑娘照顾皇后。皇后娘娘坚持不让我们跟着,说她睡一觉就好让我们去玩,我们不敢违背娘娘又不敢真的只留娘娘一个。月儿说她守着,让我去取醒酒汤来。”
接着绿衣突然噗通跪地,“我往外走去取醒酒汤时遇到,遇到了柳太医……柳太医问我是谁宿酒,然后说,说……”
“说什么?”
“柳太医说让我把醒酒汤给他,他来照顾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