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素素听得一愣，随即竖起大拇指："师妹这双眼睛，比测灵石还灵。"

夜璃幽但笑不语，继续看向下一位。

——

午后又来了个少年，身量不高，安安静静站在案前，测灵石亮起练气六层，土木双灵根。

"叫什么？"

"林砚。"

再无多余的话。夜璃幽多看了他一眼——衣衫整洁但洗得发旧，袖口处有几处细密的缝补痕迹，针脚工整，像是自己缝的。行礼时不卑不亢，站定后双手自然垂落，呼吸平稳，连一丝紧张都没有。

不是不怕，是根本不在意结果。

夜璃幽将名册递给他看："林道友，我乃千雪峰亲传弟子，今日我峰招新，考核灵根、修为、心性三项，你均达标，就是我峰冷清，你可愿来？"

林砚点了下头："好。"

夜璃幽执笔，在名册上林砚的名字旁顿了一顿，写了个"雪"字。

张素素又凑过来："师妹，早上练气七层的火灵根你不要，这个练气六层的土木双灵根，日后修行可不容易，你怎么又肯要了？"

"这个人不会慌。"夜璃幽只说了这一句。

招新第二日，日头偏西，来登记的散修渐渐少了。

夜璃幽和张素素正准备收案，余光瞥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姑娘——身形瘦小，衣衫洗得发白，似乎想来碰运气，但又怕自己高攀不起仙门的模样。

“道友，你可要试试？”夜璃幽看着她，温声开口到，同时将测灵石递到她面前。

小姑娘手指微微发颤，轻轻触上，石上亮起练气六层，水灵根，十五岁。

"资质不错，道友你叫什么？"

"苏晚。散修，没有家世。"

答得快，声音不大，但眼睛直直看着夜璃幽，没有闪躲。

夜璃幽注视她片刻，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饿不饿？"

苏晚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夜璃幽从腰间储物袋中取了两块糕点递过去，语气如同闲聊："这是我宗门外青竹镇的特色小点，现在时间不早了，饿着肚子撑不住的。道友晚间可于我宗招新处休息，有餐食，若你愿意，可拜入我峰，日后我带你去宗外镇上走走，好吃的多着呢。"

苏晚接过糕点，低头咬了一口，眼眶忽然就红了，却硬撑着没让泪掉下来。她把第二块糕点小心收进袖中，像是要留着以后吃。

夜璃幽收回目光，在名册上苏晚的名字旁边写了个小小的雪字。

五日后，五宗联合招新顺利收官，六峰招新弟子和在一起，互相看过不同组录取的符合新入门弟子的情况，互相都有了些初步的意愿，至于新入门弟子多少也会从招新弟子的介绍了，知道些自己日后想拜山峰的情况。千雪峰内门弟子取十人，外门五十。夜璃幽将初步拟定的名单与张素素商议后几乎未做更改。

张素素看着最终名册，感慨道："师妹，你这是头一回招新？我怎么觉着你像是挑了半辈子人似的。"

夜璃幽弯了弯嘴角："或许是师尊教得好。"

张素素面露狐疑，她可没听自己师尊说起过云师叔还懂驭人之术，若她这么会挑弟子，那年千雪峰也不会在她受伤之后人去楼空，但若说她不会。自己面前的黎悠师妹，可不就是云师叔擅长识人教徒的最佳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