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让做事，他会轻轻点头应允，然后踏实做完，夜璃幽对他很放心。

苏晚入宗前，是个散修，因为家中父母身体不好，为了照顾父母，她早年和江湖郎中学过些药理，不算系统，但有底子。当时夜璃幽选择她，不为别的，是她在听到自己问她饿不饿的时候，眼里闪过的感激，那种纯粹和仔细骗不了人。

苏晚打坐时灵气运转比其他人慢，但格外稳——别人灵气冲经脉像水灌管道，她像溪水淌石头，慢但从不溢。

夜璃幽没让她和别的弟子一样死磕剑法，让她每天同自己一道打理灵田，有药理基础的苏晚，学起这些来格外认真。

明日便是宗内秘境试炼，内门弟子院内早早便陷入了沉寂，夜璃幽不用看顾师弟师妹的夜间讲习，自是也回了属于她和云疏寒的院子，师尊如往日一般，还在书房绘制符箓，夜璃幽自然而然地沏了一壶灵茶送过去。

“悠悠，这三年，我看你倒是比为师更像个老师。”云疏寒接过夜璃幽递来的灵茶，面带浅笑打趣道。

“师尊，莫要编排我了。弟子只是希望师弟师妹们更好。”夜璃幽看着云疏寒，语气似在撒娇。

云疏寒静静看着夜璃幽，又抿了一口灵茶，随后她放下茶盏，开口道：“悠悠，随为师去后山转转吧。”语毕，云疏寒便转动轮椅离开了房间，夜璃幽连忙跟上去，紧紧缀在云疏寒身后。

“悠悠，我可曾和你说过我的师尊？”到了后山，今日月明，千雪峰格外静谧，云疏寒看着脚下在千雪峰山腰上漫开的云海，开口询问道。

“师祖？未曾。”夜璃幽看着身边的师尊，老实道。

云疏寒抬手指了一下轮椅边的石凳，示意夜璃幽坐下，等她坐定，云疏寒才道：“我是师尊的关门弟子，那时候的千雪峰，如你入宗时一样冷清，只有我和师尊两个人，师尊一生追求完美，可达到他要求的人却少之又少，哪怕千雪峰内门弟子通过了秘境试炼，他依旧不肯轻易收入门下，我所知道的，他的另一个亲传弟子，名叫慕清衍。”

“宗主？”夜璃幽有些诧异，原来宗主竟是自己的亲师伯。

“嗯，是他。”云疏寒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师尊一直教导我，定要把千雪峰的道统全全传下去，慕师兄愿传，可他不让，他说师兄不够纯粹，他可以做好宗主，可他做不了清玄第一剑修。师尊要我做这第一剑修，可后来……”

云疏寒看了一眼夜璃幽又道：“悠悠，我还以为千雪峰的道统要断在我手里，还好……”

夜璃幽看着月光照射下云疏寒冷清的侧颜，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她的师尊，天下第一好。

“师尊，千雪峰不会的。”夜璃幽握住了云疏寒置于轮椅扶手上的手，紧紧握住，语气里满是笃定。

“嗯。”云疏寒看着夜璃幽，指尖动了动，在她掌心里轻轻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