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云疏寒点了点头，仔细打量着青竹小筑的变化。

“得嘞，几位客官请随我来。”小伙子依旧热情吆喝着。“堂姐，客人来咯～”小伙一边引路，一边向后厨吆喝道。

“客官,请在此处稍等片刻。”引几人到了楼梯口，小伙抬手示意云疏寒将轮椅停到灵石台上，随后他刚准备驱动仪器，夜璃幽则先一步往灵台之中渡入了自己的灵力。

灵台缓缓上升，几位千雪峰亲传弟子也跟随在师尊身后上了楼，眼看几位客官已经上楼，那年轻小伙却在最后，对夜璃幽刻意多俯身了一些，夜璃幽对他的行为微微颔首，随即也上了楼。这年轻小伙便是幻衣姑姑新安排来此处的幻月阁成员，洛峰。

最后上楼的夜璃幽，进入二楼雅间时，云疏寒已在其他弟子的安排下将轮椅停进了桌边的空位之内。

夜璃幽看着云疏寒身边为自己预留的空椅子，恍惚了一瞬

上一次来这里，只有她和师尊两个人，窗边的竹帘半卷着，云疏寒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喝茶等她点菜。那时候千雪峰冷清，青竹小筑里亦是安安静静。

如今还是那张桌子，还是靠窗的位置，云疏寒依旧坐在那里——但桌边多了三个人。沈铮坐在云疏寒右手边，正低头看手里的菜单。林砚安静地坐在她对面，目光扫过桌面上的茶具，没有伸手。苏晚挨着沈铮，她还是有些拘谨，但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

"点菜吧。"云疏寒看了一眼刚刚落坐的夜璃幽，轻声道。

夜璃幽弯起嘴角，拿起菜单，和上次一样，先给师尊点了那道清蒸灵鱼，然后给自己要了份笋干烧肉，接着她看向几位师弟师妹——"你们自己挑。"

沈铮点得快，专挑名字听起来就够味的菜，什么酱香灵猪蹄、爆炒赤焰虾，一个不落。林砚只点了一道素炒时蔬和一碗白饭。苏晚犹豫了一会儿，点了一盅菌菇汤。

菜陆续上来，沈铮吃得最快，筷子舞得像使剑，三下五除二就扫掉半盘猪蹄，嘴里含着肉含含糊糊地说："这个好吃，师尊您尝尝。"

云疏寒看了她一眼，没有动筷子，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林砚吃得慢，一口饭一口菜，节奏很稳，像做任何事一样不急不躁。苏晚喝着菌菇汤，偶尔抬头看一眼同桌的人，目光在云疏寒和夜璃幽之间转了一圈，然后又低头安安静静地喝汤。

夜璃幽给云疏寒添了一杯茶，顺手把灵鱼转到了她面前。云疏寒接过茶盏，指尖碰到夜璃幽递茶的手，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

窗外暮色渐浓，青竹小筑里亮起了灯，暖黄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沈铮还在和第三盘菜较劲，林砚放下了筷子安静地喝茶，苏晚偷偷看了一眼师尊，发现她正低头吃鱼，神色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苏晚觉得，师尊今天好像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

夜璃幽坐在云疏寒身边，看着这一桌人。五年前，她第一次带师尊来这吃饭，那日小筑里只有她和师尊，如今小筑里热闹了，不只是他们这包间，楼下也是，洛影和洛峰两人亦是忙得脚不沾地。

夜璃幽低头扒了一口饭，没让人看见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