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云疏寒手里还举着攻击符，全程没有动手的机会，她看着在屋内出手果决的夜璃幽，眼里的情绪复杂，这过分干脆的击杀方式，全然不似中原修士，是北域的手段。

夜璃幽转过身看到了云疏寒眼里的探究，她仅是垂眸思考了片刻，便开口道：“道友，你中原腹地出现这些东西，恐怕，需要好好查查。我先帮你把你这小徒弟送出去，我会护你到天明，等其他修士来，我就走。”语毕夜璃幽转身准备搬人。

"站住。"云疏寒的声音不大，但夜璃幽的脚步停了。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初见时，你蹲下来和我说话，你是玄幽教阁主，为何要如此照顾我？"

夜璃幽的手在身侧微微收紧。

"你护在我身前，还有你抱我的样子，就像是——"

"云道友。"夜璃幽打断了她，声音低沉，"夜某做事不需要理由。"

"等等！。"云疏寒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我只想问一句。"

轮椅碾过青砖的声音，到了夜璃幽身后两步远处，停住。

"夜道友，你究竟是谁？"

夜璃幽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站在原地，背对着云疏寒，脊背绷得很直。面具底下，她闭了一下眼。

然后，夜璃幽转过身，看着云疏寒，缓缓开口道：“云道友，夜某乃玄幽教少主，玄幽教幻月阁阁主。”她脸上的玄铁面具，挡去了她脸上的表情，只留下一双眼眸，云疏寒分明从中看到了求饶。

“那个回身挽半圈剑花再上刺的动作。"云疏寒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逼问，"那是我改的。因为黎悠身法很好，那个动作，只有她做得到……而且，她用得很好。"

“黎悠入秘境前，她告诉我，她会回来的……我告诉她……我会等，现在……我依旧在等。”云疏寒看着面前全然不似先前那般杀伐果断的身影，语气里带着颤音。

夜璃幽看着她，嘴角勾了一下，她低头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顺手放出了识海里被玄气紧紧裹住的印记。夜璃幽用余光注意到，印记释放的瞬间，云疏寒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

夜璃幽抬眸看向自己面前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不是桀骜的笑，不是讥讽的笑，不是她之前在云疏寒面前展示过的任何表情，只是一个很浅的、有点苦的弧度。然后夜璃幽缓缓蹲下身子，全程紧紧盯着云疏寒的眼睛。

"师尊。"两个字，轻得像是怕吓到对面的人。

云疏寒定定看着自己对面的女孩儿，明明是九分相似的脸，但表情，神态，气质却大不一样。

黎悠像是灵田里的名贵灵植，你看着她，便知道她是安全，可爱，温柔的，让人忍不住靠近。面前的人，却像是森林里历经沧桑的古树，沉稳，野蛮，强大，甚至带着一丝危险气息。

云疏寒看了许久，她最终闭了闭眼，重新睁眼时，她看着夜璃幽开口道：“不，别叫我师尊，我的首席亲传，黎悠，没能走出武林秘境。”

夜璃幽怔住了，她愣了好一会儿，最后似是败下阵来，垂下眼眸，准备起身。

“等等。”云疏寒抬手抓住了夜璃幽的衣角，接着道：“悠悠……别再离开了，好不好。”

夜璃幽猛然抬头，看向云疏寒，这一次，她眼里带着光，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夜璃幽点了下头，又点了一下，回答道：“好…若道友……”

“还叫我道友？”云疏寒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一丝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