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夜璃幽有些懵 ,那不是必须的,自己入宗时云疏寒都是金丹期修士了,而且既然她在大战中,能与姑姑过招,那必然不是才入金丹的修士,比自己大那不是很正常么?
“叫姐姐。”云疏寒看着夜璃幽,身板自觉的稍稍挺直了一些。
“疏寒……你……行吧……姐姐。”夜璃幽看着云疏寒,无语凝噎,挣扎片刻,随后不情不愿地开口道。
如愿听到夜璃幽叫自己姐姐,云疏寒嘴角的笑意又大了两分,但想到别的事,云疏寒表情又严肃了一些: “悠悠,服用散灵丹,疼么?”
云疏寒记得当年自己被谢星辞暗算时的那一掌,那灵力烧灼筋脉,钻心刺骨地痛,持续了很久,直至她下肢经脉尽数损毁,才算了结。
“痛,玄气疯了一般往骨头里钻,像是把人打散了重新拼起来的感觉。”夜璃幽老实交代道。“然后……修为全没了。”夜璃幽无奈地笑了笑。
“那后来呢?”云疏寒看着夜璃幽,追问道。
“后来?你是说,武林秘境?”夜璃幽想了想,她在千雪峰待了十五年,几乎天天与云疏寒待在一起,这个后来,肯定不是那时候。
夜璃幽看见了云疏寒点头,她又接着道:“教内还有另一种丹药,合灵丹,让被封印的玄气解封,与体内的灵气融合,然后突破金丹。”说着夜璃幽抬手展示起自己的功法,暗紫色的玄气与幽蓝色的灵气相互转换,两者仿若一个整体,早已与彼此完美契合,夜璃幽可以控制自己的气息全然是个北域修士,亦可控制气息犹如一个普通中原修士,亦或者一样一半。
“我在武林秘境里服用了合灵丹,此丹要求修士两者修炼境界一致,否则会因为能量偏颇爆体而亡。”夜璃幽注意到了云疏寒似乎对自己的功法很有兴趣,不动声色地走到了云疏寒身边蹲下身子,将手举到她面前,让她近距离观察自己的灵力。
“所以,你花十五年把灵气修到了筑基巅峰,是为了能在秘境里顺利突破?”云疏寒抬手碰了碰夜璃幽的灵力,很神奇,当灵力呈现玄气状态时,那股力量,厚重,滑腻,像厚重的黑油,当夜璃幽将它转换成灵气状态时,那股力量就是寻常的纯水系灵气,冰凉,清爽,如山涧清泉一般。
“不错。我现在的武器,朔骨,便是用在秘境里寻到的骨螭脊骨炼制的。玄晶宝剑不认玄气,我用它没法出全力。”夜璃幽说着,将朔骨从腰间抽出,注入不同的力量,让云疏寒能清楚看到它的状态变化。
“和你很搭。”云疏寒抬手轻轻碰了朔骨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找到了我教内丢失的秘宝,百年前武林与玄幽教联手抗击域外邪修,域外邪修退走后,武林修士联合进攻北域,一路打到玄幽总坛,夺走了我教中的秘宝,阻断了北域修士晋升元婴的可能。”夜璃幽收回朔骨,搬了块儿山石在云疏寒身边坐下,接着道。
“所以百年来的正魔大战……”云疏寒顿了顿,看着夜璃幽。
“我们需要丢失的秘宝,只得自己来中原找。后面,姑姑和父亲确定那东西在武林秘境内,我进去,就是为了把它寻回去。玄气修炼与灵气修炼不同,那东西留在中原对武林修士毫无意义。”夜璃幽叹了口气,百年恩怨皆是因一念之差,若当初中原修士没有因忌惮对北域出手,两边本不该是这样的。
“悠悠,那你母亲?”云疏寒记得柳幻衣提过的,夜璃幽母亲早逝。
“我母亲名叫沈澄漪,姑姑说我母亲是净月宗宗主的亲传弟子,若当年中原与北域没有如此多嫌隙,我母亲本不会死。”夜璃幽苦笑一声,她对自己母亲了解并不多。
“悠悠,我不在乎。”云疏寒抬手轻轻抚上夜璃幽的脸,正色道。
“疏寒?”夜璃幽抬眸看向云疏寒,眼里闪着光。
“悠悠,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玄幽教少主,若中原与北域不能化解恩怨,我跟你走。”云疏寒看向夜璃幽,语气笃定。
夜璃幽吞了口唾沫,愣了愣才开口:“好。”
然后她直直看向面前她已经心心念念十几年的人,扶着轮椅扶手,稍稍站起身子,夜璃幽小心翼翼地向云疏寒靠近,直至能清晰感受彼此的气息,但她却停住了,云疏寒目光锁定夜璃幽的双眼,见她不在挪动半分,云疏寒往她的方向探了探身子,两唇相碰。
就这么一下,夜璃幽憋了多年的喜欢、小心、纠结、迟疑,在这一刻,像即将满溢的湖水,终于是找到了一个缺口。她站起身,坐到了云疏寒的身上,紧紧搂住面前有些瘦弱的身子,小蛇探出,互相试探。
远处的天边逐渐由暗转明,橙红色的阳光如轻纱一般,温柔地覆盖上山巅上相拥在一起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