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七招。对方是浩然儒宗弟子,剑路厚重,沈铮硬接两剑后变招,灵力从刚转柔再转刚,三段变速打得对手节奏全乱。
第三场,十二招。苍梧宗弟子以秘法淬体,防御惊人,沈铮的剑劈在他护体灵力上只留下浅痕。第七招,沈铮换了角度,从侧翼切入;第十招,灵力凝聚于剑尖一点,不再劈砍而是穿刺;第十二招,剑尖穿透护体灵力的缝隙,停在对手肋下。
半决赛,沈铮对上栖云峰的周彦。
周彦是楚惊澜一手带出来的弟子,火灵根,剑路凌厉迅疾,与楚惊澜有七分相似。他的快不是慕云舟那种灵巧的快,是蛮横的快,每一剑都裹着火灵力,正面硬冲,不给你喘息的空间。
沈铮没有退。
两人正面硬碰硬,剑锋相撞的灵力激荡让观台上都能感到震动。周彦的剑越来越快,金火灵力灼得沈铮的护体灵力不断碎裂又重建。
第二十三招,周彦一剑劈下,灵力如山压来。沈铮没有格挡,侧身让过剑锋,左肩被灵力余波擦出一道血痕,她不在意,剑从侧翼切入,贴着周彦的剑身滑过去,灵力灌注剑尖,一剑刺出。
周彦的格挡慢了半拍。
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一寸。
全场安静了一息,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叹。
沈铮收剑,退步,点头还礼。转身下台时,她的左肩还在流血,但她走得很稳。
观礼台上,楚惊澜的手攥紧了扶手。他看着周彦站在台上愣住的样子,嘴角抿成一条线。
攻击决赛,沈铮对上天衍剑门弟子。
那人是天衍剑门首席,筑基巅峰,水灵根,剑路绵密如水网,攻守一体。沈铮的刚烈遇上他的绵密,就像利刃劈进棉花每一剑都砍实了,但每一剑都被卸去了力道。
二十招过去,沈铮的灵力消耗远大于对手。
第三十招,沈铮的剑速忽然慢了下来。
不是力竭,是蓄力。
观礼台上,慕清衍的目光微动,他认出了这个节奏。这是清玄剑法中极少用的"沉剑式",以退为进,将灵力压入剑身蓄而不发,等待对手露出最微小的空隙。
天衍剑门弟子见沈铮剑速减缓,以为是灵力不济,水网收紧,攻势骤然加强。
沈铮等的就是这一刻。
水网收紧的瞬间,灵力流动的方向变了,从四面围堵变成了单向施压。那个方向的灵力密度骤然升高,而反方向的缝隙在极短的一瞬间扩大了。
半息。
沈铮的剑动了。
不是劈,不是刺。她将三十招积蓄的所有灵力凝于剑尖一点,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从那半息的缝隙中穿过去。
天衍剑门弟子只看见一道带着火灵力的剑光从水网中破出,等他反应过来时,剑尖已经停在了他心口前一寸。
水灵力的护体屏障在剑尖前碎成了漫天水珠。
安静了两息。
天衍剑门的弟子低头看着停在心口的剑尖,又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左肩伤口又迸出鲜血的女子,拱手:"心服口服。"
五宗攻击魁首,千雪峰,沈铮。
观台上千雪峰弟子席瞬间炸了锅,温景然第一个站起来鼓掌,苏晚红着眼眶,凌璇攥着拳头举过头顶。林砚没有动,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日深了三分。
云疏寒坐在轮椅上,看着沈铮下台,微微点了下头。
夜璃幽站在她身后,低头看了她一眼。云疏寒的嘴唇动了一下,很轻,但夜璃幽读出来了:千雪峰的道统,还在。
攻击分站结束后,金丹以上层面的切磋依惯例举行。
不排座次,点到即止,但所有人都知道,五宗之间的实力排序,看的就是这一场。
各宗峰主长老轮番上场,剑光符影交错,灵力震荡让观台上的弟子们屏息。
楚惊澜最后出场。
他的对手是天衍宗的一位金丹后期长老,剑道名家,在五宗中素有威名。两人在台上交手,金火灵力如烈焰席卷,楚惊澜的剑又快又狠,每一招都是实打实的攻势。
天衍宗长老接了十七招,最终以灵力略逊半筹退了一步。
楚惊澜收剑,朝对手拱手。
金丹切磋,清玄仙宗楚惊澜,无败。
他走下比武台时,步伐比平日更稳,金火灵力在掌心无声流转,嘴角的弧度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目光掠过千雪峰方向时,他看见了云疏寒,依旧坐在轮椅上,表情平淡,像这一切跟她没有关系。
楚惊澜的嘴角又深了一分,他才是武林第一剑修。